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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津湖打得天翻地覆,88师一个整师却窝在山沟里睡觉,师长抗命、副师长躲进美军坦克

长津湖打得天翻地覆,88师一个整师却窝在山沟里睡觉,师长抗命、副师长躲进美军坦克,宋时轮大怒,直接一句话把番号都撤了!

这事儿得从1950年12月2号那个雪夜说起。长津湖那边20军和27军跟美军陆战一师已经拼了好几天,子弹打光、粮食吃尽,零下三四十度的天,战士们穿着单衣趴在雪地里。宋时轮急得嘴上起泡,只能把当作预备队的26军拉上来。命令很简单:26军立刻南下,12月4号凌晨必须插到下碣隅里以南的独秀峰一线,卡住美军南逃的脖子。

26军军长张仁初一看地图就傻了,部队驻扎的位置离战场最近的45公里,最远的差不多70公里。全是山路,大雪封路,地图还是老掉牙的版本。张仁初赶紧跟宋时轮请示,说这活儿实在干不了。宋时轮退了一步,把时间改成4号凌晨到、4号晚上打。

张仁初随即给76师、77师、88师下了死命令。76师还算靠谱,顶着风雪就出发了。可88师这边,师长吴大林接到命令时已经是12月3号凌晨了。这支部队前身是华野12纵34旅,兵员大多是苏北人,压根没见过这种冰天雪地。吴大林一看外面鹅毛大雪、膝盖深的积雪,一琢磨:这黑灯瞎火的走出去非迷路不可。他做了个决定天亮再走。

这一等就是15个小时。15个小时啊!战场上瞬息万变,美军的机械化部队一踩油门就能跑出几十公里。等88师终于咬牙开拔,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崩了。

262团在路上遭遇美军空袭。副师长王海山,一个从红军时期就打仗的老兵,听到飞机来了,直接钻进一辆美军丢弃的废坦克里躲着不出来。战士们乱成一锅粥,有人跑到坦克旁边请示下一步怎么办,他装聋作哑一言不发。一个副师长啊!部队没了指挥,整个团被炸得七零八落。263团更惨,地图标注有误,在岔路口走错了方向,一头扎进了赤浦洞。偏偏撞上正往南撤的美军陆战一师尾部,人家坦克开路、火力压制,263团连阵型都没来得及摆,几小时之内几乎被打光。近3500人的团最后只剩750人能战斗。

等88师零零散散赶到预定地点,已经是12月7号了。比命令晚了整整三天。美军早就从缺口跑得没影了。

消息传到兵团部,宋时轮当场炸了。战后检讨会上,他拍着桌子大骂88师是“皮沙发”,中看不中用。扬言要枪毙吴大林,还说要撤销26军整个番号。张仁初本来一直忍着,听到要撤26军番号彻底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的位置说:“你说26军不能打仗?你叫我们从黄草岭七个小时赶到这,我们到了还提前了。美军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坦克大炮,人家坐汽车跑,我们是两条腿!你不检查自己的指挥,要撤26军番号?26军的番号是毛主席定的,你说了不算!”

两人争执不下,事情闹到彭老总那儿。彭老总听完只说了一句:“宋时轮同志不要辩了,错误面前没有真理。”

后来88师番号被撤销,所辖三个团分别编入其他部队。吴大林被撤职,1955年被授予大校军衔。副师长王海山也被处理。两名营长被军法处置。宋时轮自己写了份检讨。

说实话,这事儿掰开了看,责任真不能全扣在吴大林一个人头上。70公里的山路,零下30多度的严寒,一群从江南来的兵穿着单衣,地图不准、通讯中断、断粮好几天,换谁坐在那个师长的位置上,都未必能做出更好的选择。吴大林事后辩解“我没想逃命,只是想稳当点”。这话听着窝囊,可仔细想想,一个从长征一路打过来的老红军,他会真想当逃兵吗?他大概率是真觉得这仗没法打、这路没法走。但问题就在于,战场上哪有“稳当点”这回事?你稳当了,敌人可不会等你。

宋时轮也有责任。把26军放那么远当预备队,临到头又催命一样往回拉,这不是让部队送死吗?彭老总说得在理:“错误面前没有真理”,指挥员自己部署出了问题,光骂下面的人解决不了问题。

可话说回来,下级服从上级、命令就是一切,这是军队的铁律。吴大林可以提困难、可以请求支援,但抗命就是抗命。15个小时的犹豫,换来的是一个师的番号被抹掉、上千条命白白搭进去。长津湖的雪地里,多少战士至死还保持着战斗姿势,手指冻在扳机上掰都掰不开。他们没开一枪就死了。这些人的命,谁来还?

88师的番号后来恢复了。可那段历史留下的教训,比番号本身沉得多。战争不是请客吃饭,指挥官的一个犹豫、一次退缩,代价是成百上千条活生生的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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