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感谢法国让国人破防了。因为她说，法国的研究院给了她完全的信任，既没有教学任务，也没有行政工作，让她自由地长期地全身心地投入研究。 这番大实话瞬间让国内科研圈集体破防，原来做研究真的可以十年磨一剑，而不必为了凑论文数量熬白头。

这听起来像什么，像科研本来就该有的样子，为什么却让很多人听完心里一酸？

王虹说，法国研究机构给了她一种近乎奢侈的信任。刚入职时，她原本以为会面对严格考核，没想到签下的是一份长期稳定的合同。进入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或类似公立机构后，研究人员通常能够获得相对稳定的职业保障，不必每隔几年重新证明自己还有没有留下来的资格。

真正省下来的，不只是时间，还有被琐事不断打断的精力。

实验室需要购买特殊耗材，她把清单交给行政助理，后续的比价、下单和流程由专人负责。财务、信息技术、设备维护，也有相应团队处理。科研人员只需要在关键环节确认，不用自己贴发票、跑流程，更不必为了报销耗掉半天时间。

年底到了，她也不用填写厚厚的年度表格，更不需要把参加过多少会议、听过多少讲座，一项项列出来证明自己没有闲着。

法国研究机构的考核周期往往更长，有的达到四到五年，重点看研究质量和学术贡献，评审也更多交给外部同行完成。晋升并不是简单比谁论文多，也不完全按照固定名额淘汰，能不能往上走，主要看研究水平是否达到要求。

这样的制度，和许多人熟悉的科研节奏差别很大。

在不少人的日常里，论文数量、项目经费、考核排名，几乎成了绕不开的压力。课要上，会议要参加，材料要提交，项目要申报，临时任务还会不断插进来。真正想长期研究的问题，往往只能挤在晚上和周末完成。

问题在于，深度思考能不能像填表一样按时交付？

一个复杂课题，可能需要数年积累，甚至很长时间都没有明显成果。如果研究人员每天都要面对短期指标，就很容易优先选择那些容易发表、容易展示、容易验收的方向。那些真正重要，却需要慢慢推进的问题，反而可能被放到后面。

法国的科研组织方式，给这类长期探索留下了空间。

基础研究主要依托国家科学研究中心、国家健康与医学研究院等机构。大学教授承担教学，研究所研究员则更专注于科研，两类岗位分工比较清楚。研究所还会给实验室提供基础运转经费，金额也许不算特别大，却能维持日常耗材、国际会议和学者交流。

这笔钱的意义在哪里？

就在于研究人员即使连续两三年没有拿到大型竞争性项目，实验室也不至于马上停摆。设备还能运转，基础实验还能继续，研究者也不必因为短期缺钱，立刻放弃一个难度高、周期长的课题。

王虹正在推进的非线性动力学研究，就属于不容易迅速看到回报的方向。按照短期考核的标准，这种课题可能早就被要求调整，甚至被搁置。但她所在机构的态度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推进，等研究结果出来。

这句话为什么让人印象深刻？

因为科研最怕的不是暂时没有答案，而是还没来得及找到答案，就先被各种任务耗尽了。

法国数学和理论物理领域长期保持较强实力，很多学者在取得重要成果前，也经历过多年的沉寂。他们可能长时间没有发表轰动性论文，却仍然有办公室、计算资源和基本经费，可以继续研究复杂的方程、拓扑结构或理论问题。

有人会觉得，这样的环境是不是太松了，会不会缺少竞争，最后变成效率低下？

王虹的经历给出的答案并不是完全放任，而是把评价周期拉长，把行政事务交给专业人员，再把主要精力还给研究本身。该评审时仍然评审，该晋升时仍然看成果，只是不要求所有问题都在几个月内交出答案。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种信任也改变了工作节奏。

王虹提到，研究所很少出现半夜还灯火通明的场景，下午六点后，不少办公室陆续关门。有人去塞纳河边散步，有人到街角的小酒馆坐一会儿，周末则留给家庭和个人生活。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不努力？

未必。科研不是单纯比拼坐在办公室里的时间，真正关键的是，一个人有没有连续、不被打断的时间去理解问题。长期处在疲惫和焦虑中，忙碌可能增加了，灵感和判断力却未必跟着增加。

王虹的分享之所以引起共鸣，也不只是因为法国两个字，而是许多人都听懂了那种被杂事切碎的感觉。写作者害怕每天被催着交稿，上班族害怕被无数琐事拖空，普通人也知道，时间一旦被切成碎片，连好好想一件事都变得困难。

科研需要的，恰恰是完整时间、稳定预期和允许暂时看不到成果的耐心。一个研究人员能不能把十年磨一剑的事情做下去，往往不只看个人能力，也看周围有没有人愿意替他挡住那些不必要的打扰。

王虹在法国研究所的办公室里，继续面对那个不容易出结果的课题。所长没有给她列出下一季度必须完成的论文数量，只让她按自己的节奏推进。

信息来源：光明网 2026-07-24 20:14 王虹回应斩获菲尔兹奖：数学没有国界，也没有性别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