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 年对越自卫反击战高平战场，步兵副班长李金斧缴获越军遗弃的 37 毫米高炮，就地调转炮口平射支援本团攻坚。山下举望远镜观察战况的团长，看清操炮之人是步兵的瞬间，当场愣住。

要说团长为啥愣住，那得先说说当时高平战场上的实际情况。越军那会儿把高炮当平射炮用，藏在山腰岩洞里，专门打我军坦克和步兵，这东西威力大、射速快，打得山石横飞，给咱们攻坚部队造成了不小麻烦。李金斧他们是步兵，任务是穿插到敌人侧后搞突袭，端掉这个火力点。谁也没想到，这福建兵胆子大到敢摆弄缴获的大家伙。

说起来，李金斧这小子可不是天生的英雄。他入伍前是个工人，初小文化底子，在连队里最开始并不显眼。那时候班长一句“金斧银斧，战场上见真章”的话，硬是把他逼成了教导队里的全能标兵，投弹六十多米、射击优秀、刺杀全连无敌手。可教导队学的都是步兵那套本事，高射炮这玩意儿，他一辈子没摸过，连炮弹怎么上膛都不清楚。

团长的愣神，有两层意思。一层是惊讶，步兵操炮，炮兵还没到位，这炮弹是从哪儿飞来的？另一层是担忧，这高炮后坐力大，操作复杂，万一弄不好炸了膛，自己人先遭殃。

可李金斧顾不上这些了。他趴在炮位上，凭着在教导队摆弄火箭筒的那点底子，摸索着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第一发打出去，偏了，炮弹落在越军阵地前头的泥地里，溅起一蓬土。越军那边先是一愣，接着传来哇哇乱叫的笑声，以为咱们这边闹了笑话。第二发又出去，还是偏，这回更离谱，擦着山脊飞了。连里战友都急了，喊他别乱搞。可李金斧这人有个犟脾气，他盯着弹着点，一边琢磨一边调整标尺，嘴里还念叨着班长当年那句话：“利斧是磨出来的。”第三发炮弹出膛的时候，越军那边连躲都懒得躲了，有人甚至站起来看热闹，然后炮弹就砸在他们头顶的石壁上，碎石混着弹片炸开了花。

这一炮下去，不光炸懵了越军，也炸醒了团长。团长从望远镜里看清是自己手下的步兵在操炮，愣了几秒后，骂了一句：“这兔崽子，真敢干！”随后抓起步话机，让前沿部队配合高炮火力，发起冲击。

之后的四十多个小时里，李金斧带着全班守在那个缴获的炮阵地上，边打边摸索。高炮平射有个好处射速快，每分钟能打几百发，虽然单发精度不如正规炮，但用来压制敌方火力点、封锁交通壕，效果出奇的好。他把六箱火箭弹全部打光，硬是用这门炮把越军一个连的阵地撕开了口子，为团主力攻占316高地铺平了路。

说实话，这事儿现在听来有点传奇色彩，但在那种你死我活的战场上，很多时候就是被逼出来的本事。一个步兵副班长，打光了子弹，手头只有一门没学过的炮，他要么等着敌人反扑，要么就硬着头皮上。这不是逞能，是活路。团长愣神之后的那句“不愧是老子的兵”，既是欣慰，也是后怕，战场上从不缺意外，缺的是能接住意外的人。

这场战斗后来被写进战史，李金斧个人歼敌十三名，中央军委授予他“战斗英雄”称号。但真正让我佩服的，不是他打得多准，而是他在那个节骨眼上敢拍板、敢试错，没等着上级命令才动手。打仗讲究战机稍纵即逝，有时候等命令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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