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 年,18岁的战士至死都没尝过爱情的滋味,牺牲前,奄奄一息地对护士说:“我能抱抱你吗?”谁知,护士做了这样一个举动。
主要信源:(扬州日报——电影《芳华》中“死吻”女主角原型竟是江都女兵!背后故事感人至深……)
1986年,步兵第421团5连副班长赵维军,在坚守三号哨位时发现了山体滑坡的迹象。
他大声招呼战友撤离,自己却返身冲进洞里抢运武器,山体垮塌的瞬间,他的双腿被地雷炸成了重伤。
战友们冒着炮火把他抬到曼棍洞野战医院时,这个甘肃榆中鲁家沟小伙子已经奄奄一息。
赵维军是1985年穿上军装的,他在训练中肯下苦功,到了老山前线后多次递交入党申请书,要求去最危险的哨位。
打仗不含糊,做人也实诚,战友们都愿意跟他搭班。
谁也没想到,这个从黄土高原走出来的副班长,会在老山雨季的最后一场洪灾里倒下。
曼棍洞的野战医院条件极差,40来平米的空间里塞了十几张担架床,药品严重不足,连消毒用的水都要靠水壶烧。
军医检查后判定,要保命就必须高位截肢。
手术在极艰难的环境下做了数小时,截掉了赵维军被炸烂的双腿。
术后,由于缺乏抗生素,伤口大面积化脓,绿脓杆菌感染让他持续高烧,大部分时间陷入昏迷。
照顾他的是师医院卫生员张茹,她1983年参军,1985年随部队上了老山。
赵维军被送进来后,她主动接下看护任务,每小时清创换药、喂水擦身,几乎没合过眼。
部队曾联系直升机想把他转送后方,可老山山林密集,战斗正在进行,直升机盘旋几圈找不到降落点,被迫离开。
几天后的一个正午,持续高烧的赵维军短暂地醒了过来。
他吃力地问道:“姐,兰州在哪个方向?”张茹强忍住泪水,抬手朝西北指了指。
她和战友把担架转向西北方,那是赵维军家乡的方向。
赵维军望着那个方向,声音微弱地说自己对不起爸妈,但没有给家里丢脸。
过了一会儿,他转头看着连日守护自己的张茹,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落泪的请求,自己不行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从未尝过恋爱的滋味,听人说没有爱情的人生不算完整,便恳求姐姐抱一抱他。
张茹没有丝毫迟疑,俯下身,将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战士紧紧拥入怀中,在他额头和嘴角轻轻落下一吻。
赵维军在她怀抱里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一个年轻的生命,永远停在了老山的雨季。
事后,47集团军摄影干事王红听说了这一幕,深受震动。
他找到张茹,得到许可后,根据亲身经历重新拍摄了那一幕,并将它命名为《死吻》。
这幅后来打动无数中国人的照片,其实并非战地抓拍,而是王红采用摆拍手法进行的再现。
照片里定格的拥抱和亲吻是真实的战地记忆,但快门响起的那个瞬间,是有人执意要让后人记住。
在那个炮火连天的雨季,一个女卫生员给一个濒死小战士的最后慰藉。
赵维军牺牲后被追记一等功,追认为中共党员,安葬在甘肃榆中县兴隆山烈士陵园。
战争结束,张茹荣立个人三等功,后来转业到西北工业大学从事教务工作。
但老山和赵维军的影子,从未从她心里散去。
2011年,她和战友发起“使命之旅”活动,用五年时间走了9个省32个县市区,看望了43位烈士的亲人。
他们去给那些牺牲在老山的年轻战士的父母拜年,喊一声“爸爸”“妈妈”,把战友当年的英勇讲给老人们听。
2015年五一劳动节,张茹和战友们来到榆中县兴隆山烈士陵园。
站在赵维军墓碑前,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碑上“赵维军”三个字,眼泪止不住地流,她轻声说:“姐姐来看你了。”
那一刻,距离那个老山雨季的拥抱已经过去29年。
当年的小战士永远停在20岁不到的年纪,而他口中的“姐姐”已经鬓角染霜。
可当她蹲在墓碑前的时候,时间好像又回到了1986年7月那个潮湿闷热的山洞。
战争是残酷的。
它夺走赵维军的双腿、生命、恋爱和孝敬父母的机会,可它没能夺走人与人之间最朴素的那点温热。
张茹那俯身的一抱,王红那郑重的一拍,以及此后几十年张茹对烈士家属的寻访,其实都在做同一件事。
告诉那些没能从老山回来的人,你们没有被忘记。
《死吻》之所以打动一代又一代人,不是因为它像爱情,而是因为它比爱情更干净。
那是一个女兵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小战士的临终关怀,是一个活着的人对一个即将离去的人所能给出的最大善意。
赵维军用生命守住了阵地,张茹用拥抱守住了他作为一个人最后的尊严与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