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萧无衣擅自做主惩处官员还挪用贿金的时候,简直觉得他疯了。
什么忌讳萧无衣偏要做什么,甚至明目张胆地插手朝政。
可是很少有人会想,这羸弱的天下,不能再回从前。

萧无衣背负前太子的责任,自知也是解决困境的棋眼。
“献祭”自己,成了走活全盘棋的唯一方法。
一,手握重兵,插手朝政,萧无衣要的就是所有人的不满对于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即便如外人眼中的浑不吝萧无衣,插手朝政尤其是京城诸多事物,这就是在犯一个古往今来最低级的错误。
可萧无衣偏偏就做了,而且做的明目张胆,大张旗鼓。

改制稳步推进,众多寒门学子被提拔重用,从此寒门有了上升的渠道,于整个大邺而言这是一件足以改变历史的大事。
各地维修粮道,初衷本是好的。但于那些掌握钱权的利益者而言,总算是找到了可以掣肘萧无衣的机会。
他们不会在乎底下人的疾苦,只要手中一时的权力。所以那些急需的钱根本无法及时到位,问就是手续繁琐审批要严谨。

可有些东西根本耽误不得,由此产生的腐败问题已经到了可能到了动摇国本的地步。
作为带兵打仗的将军,有些战机稍纵即逝,萧无衣决定先斩后奏。
他抓了一批贿赂考公郎的地方官员,罚没了共计17万两白银,这些人中就有曾经他提拔起来的那些寒门学子。
二,刀刃向内,这需要非常大勇气。在萧无衣看来,寒门出了贵子,那世家旗会坐视不管?
在剿匪平乱的几年中,萧无衣看到了更多的民间疾苦,也深知这不可调和的矛盾只会随着时间推进问题越来越严重。
与其最后被那些虎视眈眈世家动手一个不留,不如自己先下手剔除害群之马,他心中的改革之路还能得以继续。

这个动作一石二鸟,但唯独损失的是自己。
在见李茂的时候,萧无衣用特别轻松的口吻说了一句让李茂难受至极的话:我帮你敲打一下刚提拔上来的寒门,让他们把心思放在正道上,你与各部周旋已经不易了。
罚没的贿金萧无衣擅自做主用去维修粮道,李茂也还是皮笑肉不笑的说着场面话,甚至异常热情的要给谢嘉鱼在年后举行世子妃册封礼。
萧无衣要的就是李茂的忍无可忍。

愤怒之下的动作会走样,萧无衣就有机会把被谢太傅束缚的李茂拉出来,把心思真正用到天下苍生何励精图治上,而不是又一个被世家裹挟的傀儡。
哪怕被陷害入狱,甚至被李茂亲手用刑,萧无衣丝毫不惧,他要的就是用自己的鲜血去唤醒已经着魔的李茂。
而最终,萧无衣要的是这一系例心里和生理的痛苦,让皇帝和李茂完全相信自己的良苦用心,甚至让他们相信,自己虽然背负着那四个足以撼动他们皇位的字,但他的理想早已超越了那四个字带来的实际意义
最后萧无衣要的从来不是庙堂之上的至高权力,而是天下百姓。
但让人唏嘘的就是,他的志向和拿回本属于自己皇位,当真冲突吗?难道不是有了至高的权力之后,才能实现自己心中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