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举报“俄军导弹九成含日本零件”，日本是真的不知情，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这一指控属实，日本政府在打什么算盘？
高市早苗
日本有没有主观动机？据观察者网7月13日报道，近日，乌克兰总统顾问弗拉修克在接受日本共同社的采访时声称，俄军在进攻乌克兰时使用的巡航和弹道导弹及无人机中“约9成包含日本企业制造的零部件”。
《纽约时报》也补了一刀，援引西方情报官员的话称，俄乌冲突后大批被西方国家驱逐的俄罗斯间谍已转移至日本，利用日本薄弱的反间谍法律和高科技产业，将日本变成俄军维持军事运转的“关键基地”。
在这样的报道下，日本的处境相当尴尬。日本一边高调参与对俄制裁，一边本土零部件不断出现在俄军导弹残骸里，日本方面是真的不知情，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我看来，俄罗斯的需求，一些日本企业的动机，还有高市早苗政府的默许，共同构成了这一供应链。
先看日本企业的主观意愿如何。从商业逻辑上来讲，一些导弹使用的传感器、导航系统、电子元件，在民用领域也有着很大的应用范围。
按照现行出口管制规则，只要产品没有被明确列入“军需品清单”，企业就可以申请出口许可。在这种背景下，俄罗斯想要采购到日本的一些零部件，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对日本企业来说，只要出口手续合规，客户付了钱，货发了，企业的责任就结束了。至于这批货最终被装进了无人机还是导弹，不在日本企业的常规管理范围之内，日本企业也没有动力去追查这些事。
从经济利益方面来讲，日本企业确实有很大的动机填补俄罗斯市场的空缺。俄乌冲突爆发后，大西方企业撤离俄罗斯市场，留下的需求真空让日本企业看到了机会。
俄罗斯市场并不小，近些年来日本经济持续承压，日本企业只要自身不直接违反制裁条例，完全有意愿达成更多的生意。
高市政府是“不知情”还是“不想知情”？对于乌克兰方面的指控。日本共同社向被点名的日本企业核实时，得到的回答是，“无法确认”。
在我看来，如果日本政府真的想切断这条供应链，其拥有足够的手段，比如加严对特定品类的出口审批、扩大管制清单、对涉事第三国转口渠道进行监测。
但日本政府没有公开处罚任何一家企业，也没有公开谴责任何一家贸易商。至于日本政府为什么“不作为”，我认为存在几种可能。
第一，日本政府在保护自身产业。如果日本政府严格追究，将会损害日本企业的利益。在高市早苗政府大力扩张军工产能的当下，东京方面恐怕不愿意为了乌克兰问题损害本国的支柱产业。
第二，日本政府希望避免给外界留下“日本对俄制裁不力”的口实。一旦日本政府层面承认了这些事实并公开查处，日本将面临西方世界更大的舆论压力。届时，若乌克兰再从俄罗斯导弹无人机中发现了日本产零部件，日本将更加难以交差。
第三，日本政府不希望失去广大的俄罗斯市场。要知道，如果日本政府决心对俄“经济脱钩”，彻底切断与俄罗斯的间接贸易，将无可避免地波及与第三国的正常贸易关系，这在日本政府看来既不现实，也不划算。
在东京方面看来，日本企业在中亚、东南亚、中东都有布局，俄罗斯完全有机会通过这些渠道继续采购所需的零部件。美国媒体说的也很清楚，俄罗斯间谍在日本采购敏感设备后，经斯里兰卡、乌兹别克斯坦、越南等国走私至俄罗斯。
这一报道无论是否属实，确实点出了日本不愿意在这一事件上采取行动的原因。对日本来说，完全阻断敏感零部件流向俄罗斯不仅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还不能给日本带来任何益处。
由此一来，日本政府目前的做法更像是“能拖就拖”，不承认、不追责、不改规定。日本希望从俄罗斯与乌克兰的战争中捞油水，而不是为此付出代价。
可以预测的是，今后乌克兰很可能还会继续在俄罗斯的导弹和无人机中发现日本产的零部件。至于乌克兰为什么频繁拿日本来说事，这也很值得玩味。
究其原因，日本政府很可能在一定程度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西方国家和乌克兰对此再感到头疼，恐怕也难以改变这一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