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点50分，基辅上空传来第一声爆炸。
记者在城内记录到，从1时50分到2时06分，多轮密集爆炸声接连响起，防空火力持续开火。这不是演习，是实实在在的战争打到头顶了。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当天早些时候刚发出预警，说夜间可能会有大规模攻击。话音还没落，俄军的打击就到了。
十架轰炸机，一波接一波这次俄军动用的家底不一般。7月2日凌晨，俄罗斯沃洛格达地区上空，三架图-160M战略轰炸机发射了Kh-101巡航导弹。同一波行动里，还有七架图-95MS战略轰炸机也部署到了发射位置。加起来正好十架。
图-160“白天鹅”是全世界最大最快的现役轰炸机，升级后不加油能飞一万两千公里。图-95MS“熊”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设计，比图-160还老，但到现在还在飞，一次能带十几枚巡航导弹。两款老将新锐一起上，摆明了不是小打小闹。
导弹从沃洛格达起飞，飞了六十到九十分钟。凌晨2点25分左右到哈尔科夫，2点40分左右到第聂伯河，2点50分左右进入基辅领空，3点05分左右到文尼察，3点30分左右到利沃夫。五个城市，五个时间点，像一张网撒下来。
据乌克兰方面统计，这次俄军共发射了大约74枚各型导弹和近500架攻击型无人机。乌方称拦截了其中48枚导弹和476架无人机。但落地的那些，已经够让整座城市陷入火海。
从基辅到哈尔科夫，火光一片基辅是重灾区。达尔尼察区一栋9层高的居民楼被武器或残骸直接击中，1到6层建筑结构严重损毁。
舍甫琴科区一家酒店先起火，随后该区一处急救分站遭到破坏，医护人员和司机在内5人受伤。戈洛谢耶夫区一栋高层居民楼屋顶起火。杰斯尼扬斯基区一栋9层居民楼损毁，有人被困。
截至凌晨2时35分，新华社记者在基辅市仍能听到爆炸声和防空系统开火声。到7时左右，基辅全市超过30处地点被记录到不同程度的损毁。基辅市军政管理局负责人特卡琴科说，几乎所有城区都有建筑被直接击中。
基辅之外也不太平。哈尔科夫、苏梅、扎波罗热等地接连传出爆炸声。俄国防部后来通报，这次打击覆盖了基辅州、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波尔塔瓦州、切尔卡瑟州和切尔尼戈夫州的军用机场基础设施。
伤亡数字，还在往上涨伤亡情况各方说法不一，但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这次打得不轻。
新华社援引基辅市市长消息，空袭造成至少5人受伤。基辅市军政长官特卡琴科后来更新数据，确认1名平民死亡、11人受伤。
中新社综合乌通社等媒体报道，截至2日5时许，2人死亡、16人受伤。再后来，克利奇科通报死亡人数升至10人，受伤56人。特卡琴科补充说，伤者中包括两名儿童。数字在变，但方向只有一个，往上走。
救援人员还在废墟中清理，特卡琴科说，还有多名可能的遇难者信息正在核实中。
全城避难，地铁站挤满了人警报响起来的时候，整座基辅都醒了。空袭警报覆盖了乌克兰大部分地区。人们抱着孩子、拎着行李、牵着宠物，挤进了地铁站。乌克兰内政部长克利缅科后来确认，基辅全市死亡人数升至11人。
这不是第一次躲防空洞，但每一次的脚步声都比上一次更急。
俄方回应：这是报复为什么打？俄国防部7月2日发了通报。说法很直接：这是对乌克兰日前袭击俄罗斯境内民用基础设施的报复。
俄方称打击目标是基辅市及基辅州的军工企业和燃料能源综合体设施。俄国防部表示，俄军使用了空基、陆基和海基远程高精度武器以及攻击型无人机，实施了密集打击。
在此之前，乌克兰无人机对俄罗斯本土的袭击规模确实在扩大。别尔哥罗德州一栋民宅遭乌克兰无人机袭击，1人死亡、2人受伤。俄罗斯国防部通报一夜击落过419架无人机。
普京说过一句话：“我们的报复性打击要强大得多，更具杀伤力，更具毁灭性。”7月2日的导弹雨，就是对这句话的兑现。
这场夜袭，透露出什么信号这次空袭有几个地方值得注意。
第一，战术变了。俄军不是单纯扔炸弹，而是搞了多兵种配合。弹道导弹先上，消耗基辅的防空拦截弹。
等高价值防空系统被打得高负荷运转，战略轰炸机发射的低空巡航导弹从东边推进。北边还有新型喷气式无人机南下突防。三种武器从不同方向、不同高度打过来，防空系统顾此失彼。
第二，目标变了。不只是炸几栋楼，而是系统性地打军工企业和能源设施。乌克兰在持续生产自己的远程武器，工厂和装配线藏在各地。打掉它们，才能从根本上削弱战争潜力。
第三，规模在升级。这是自6月中旬以来，俄军对乌克兰发动的最猛烈袭击。俄军精确制导武器库存虽然在消耗，但这次行动说明，远程打击能力依然在线。
凌晨的基辅，爆炸声持续了至少16分钟。酒店烧了，居民楼塌了，救护车在废墟间穿梭。防空火力划破夜空，但拦不住所有的导弹和无人机。
天亮之后，基辅市民走出防空洞，看到的是烧焦的建筑和还在冒烟的废墟。这场深夜的巨响，留下的不只是瓦砾，还有对接下来局势走向的追问。报复来了，下一轮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