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堡,云昭郡主被崔浚挟持。
很多人以为,她当众说出了文熹太子还尚在人世是为了借机脱身。
但其实,这根本不是口不择言的泄密,而是打算拿命铺路的阳谋。
一, 太心疼反而太严厉,云昭郡主以严厉护女儿未来安稳。虽然谢嘉鱼是领养回来的孤儿,可云昭郡主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亲生孩子。
从锦衣玉食到国破家亡,上京沦陷后被迫南下,又不得已嫁谢怀归,云昭郡主很久就看透了这世
间的世态炎凉。

在她的认知里,大多数人都是会为了利益去牺牲别人的小人,什么君臣、什么同窗连朝夕相处的亲人,都可能背后捅刀的人。
能靠的首先是自己。
和谢怀归万般宠溺相反,云昭郡主对谢嘉鱼非常严格。
她不希望谢嘉鱼被当成权力争夺的筹码,更不希望谢嘉鱼在迫不得已争夺权力时畏首畏尾,不知如何向前一步。
在凌风堡,尤其是崔浚挟持云昭郡主逼迫萧无衣和谢嘉鱼就范,在千钧一发之际云昭郡主说出了一个足以震动天下的消息:文熹太子还活着。
其实,在云昭郡主等一众旧臣的规划中,文熹太子的消息迟早要让世人知道,缺的就是一个契机。

看似被崔浚挟持时不是好时机,但事实却恰恰相反,借着“雀骨出,天下定”的谶言,反而让文熹太子这个事成了众人不能碰的禁忌。
二,守着雀骨令,守着博弈的婚姻,守着王朝正统血脉。深宫之外,各家势力角逐,深宫之内,皇家只能平衡。古往今来,世家的势力争斗,毁的是王朝。
不管是先皇后的闺蜜,还是为人臣子的自觉,云昭郡主的眼界和格局鲜有人能匹敌。

当年上京出现变故,云昭郡主和世家门阀之间起了巨大的争执,云昭郡主坚守文熹太子回京继承皇位。
可世家门阀们却以保全皇室血脉为由,带着皇亲国戚南迁另推别人坐上皇帝的龙椅。

起初,云昭郡主并不知文熹太子活着,更被狼子野心的谢怀归隔离在了真相的外围,找不到任何助力只能空守一枚雀骨令出现。
这一守就消磨了二十多年青春,还有和谢怀归之间那充满算计和纠葛的婚姻。
三,当众说出秘密,不是口不择言,而是引君入瓮。云昭郡主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进了自己的局中,而个局更是所有人都解不开的阳谋。
萧无衣一直都在隐瞒自己是文熹太子,虽然不是想做一个闲散世子,但他的确是早就的放下了这个桎梏。
但萧无衣还是太理想主义了。
萧无衣以为放下身份,就是放下至高的权力,尤其辅佐当今皇帝,只要天下百姓能安居乐业,谁坐都一样。

但经过大风大浪的云昭郡主,根本不相信专权的太后和羸弱的皇帝能守住整个天下。
在她看来,如今的皇室依旧被世家掌控,所有的光鲜亮丽都只是空中楼阁,只要轻轻一碰又回重蹈当年覆辙。
相反,萧无衣有勇有谋还有一颗难得的明辨是非的心,这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太重要了。身为郡主还是他的姑姑,云昭郡主万不能让悲剧重演。
可想而知,文熹太子还活着的消息一旦被各个世家和太后皇帝知晓,再加上雀骨令背后那惊人的财富,借助两方的争夺厮杀猜忌。

换来的是萧无衣坐收渔翁之利。
这就是破解不了的阳谋,一句话把所有既得利益者们的贪婪和恐惧,展现的淋漓尽致!
由此看来:昭郡主后半辈子,她一直在力所能及的完成嘱托并布局。
最后的绝唱,就是用自己来给自己的承诺搏一个结果。
有些阳谋,不是说它多么复杂,而是在极致的目标之下,以命做筹码,一般人真心做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