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对女儿说：“今晚吃火锅。”女儿欢呼说：“好啊！叫姑姑来吃。”母亲反驳道：

母亲对女儿说：“今晚吃火锅。” 女儿欢呼说：“好啊！叫姑姑来吃。” 母亲反驳道：“干嘛叫她来吃？家里有没有多少菜？只有一点骨头。” 女儿失落地说：“那你买点羊肉和丸子回来。”母亲把菜篮放在地上，蹲下来和女儿平视：“不是不叫姑姑，是姑姑最近忙。 傍晚的厨房飘着骨头的香味。 妈妈突然把菜篮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今晚吃火锅。” 我一下子蹦到沙发上，拖鞋都差点甩飞——姑姑最喜欢火锅了！她上周视频时还说，想吃妈妈煮的番茄汤底呢。 “叫姑姑来吃呀！”我扒着沙发扶手喊。 妈妈却弯腰系着围裙，声音低了点：“干嘛叫她来吃？家里没多少菜，就一点骨头。” 骨头？我盯着茶几上的菜篮，里面确实只有几根筒骨，和半颗蔫了的白菜。 心里的热气好像被泼了盆冷水，我揪着衣角小声说：“那你买点羊肉和丸子回来嘛……姑姑爱吃撒尿牛丸。” 妈妈突然不系围裙了。 她把菜篮轻轻放在地上，蹲下来，眼睛和我一般高。 我闻到她袖口淡淡的肥皂味，是我昨天帮她洗的那件格子衬衫。 “不是不叫姑姑，”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是姑姑最近忙。” 我盯着妈妈的眼睛，她眼角的细纹里好像藏着什么？是怕姑姑来了菜不够，还是怕姑姑最近太累，不想让她再跑一趟？ “上周我去姑姑家送东西，”妈妈的声音像锅里慢慢升温的汤，“她桌上还堆着没做完的文件，台灯亮到半夜呢。” 原来不是菜少，是妈妈早就数过姑姑的黑眼圈了。 我突然想起姑姑上次视频时，总是揉着太阳穴说“没事没事”，原来妈妈都看见了。 “那……等姑姑不忙了，我们再叫她？”我往妈妈怀里蹭了蹭。 妈妈笑了，摸了摸我的头：“等她忙完这阵，咱们买一大桌菜，让她吃到撑。” 火锅煮开的时候，番茄的酸甜混着骨头的香，咕嘟咕嘟地冒泡泡。 我舀了一勺汤吹凉，突然觉得，妈妈说“没多少菜”的时候，心里藏着的，比火锅里的丸子还软。 下次见姑姑，我要先抱抱她，再问她：“姑姑，你今天累不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