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送儿子上学回来后感叹:“校门口的打印店,今天赚死了。几千个人要打印啊!”我没出声,不想回应。任何时候都有人发财,有人破产。没有什么好说的呢。老公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看我没接话,又凑到厨房门口。他手里还攥着儿子落下的水壶,塑料壳子被太过阳晒得发烫。 早上七点半的玄关,防盗门“咔嗒”合上时,带着一身阳光的热气涌进来——是老公送完儿子回来了。 他换鞋的声音比平时响些,像是故意要把什么东西从喉咙里抖出来:“校门口的打印店,今天赚死了。” 我在厨房切着昨晚剩的冬瓜,刀刃落在案板上,笃笃地敲着沉默;任何时候都有人踩着节点往上冲,有人攥着旧日子往下滑,这种话听多了,连叹气都觉得多余。 他弯腰放鞋的动作突然顿住,帆布鞋底蹭着地板,发出半声迟疑的摩擦。 我知道他在看我,后背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和他手里攥着的东西一样烫——是儿子早上落在家门口的水壶,蓝色塑料壳被太阳烤得发亮,指腹按上去能留下浅浅的印子。 “几千个人排队打印呢,”他又开口了,声音凑到厨房门口,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说,老板是不是凌晨三点就起来预热机器了?” 我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他真的是在感叹别人发财吗?还是只是想告诉我,今天校门口的太阳很烈,连水壶都被晒得这么烫? 后来我才慢慢想明白,他不是在羡慕打印店老板的运气,也不是在抱怨什么不公;他只是习惯了把路上看到的一切都捡回来,像捡儿子落下的水壶一样,揣在怀里带回来给我——哪怕有时候,那些碎碎的话会被我的沉默挡在门外。 我没接话的那三分钟里,他大概把“她是不是心情不好”“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在心里转了好几个圈;就像我盯着冬瓜皮上的白霜时,也在想上周楼下那家开了五年的水果店,卷帘门上贴的“转让”纸条被风吹得哗哗响。 那个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水壶,此刻正被他轻轻放在厨房的台面上,壶盖没拧紧,晃了晃,里面的水跟着荡出一圈细微的涟漪,像极了他没说出口的那句“你今天好像不太开心”。 我终于停下刀,转身拿过水壶,指尖触到塑料壳的温度时,他突然笑了:“刚想说来着,这壶晒得能孵小鸡了。” 我拧开盖子,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半杯温水——原来有些沉默不需要解释,只要你愿意伸出手,就能接住对方递过来的温度。 婚姻里哪有那么多“发财”与“破产”的宏大叙事,不过是你捡起我落下的水壶,我接住你没说完的话。 当下能做的,或许就是少一点对“世事无常”的惯性感慨,多一点对身边人“此刻在意”的及时回应。 冬瓜汤在锅里咕嘟起来的时候,我把水壶放回儿子的书包侧袋,蓝色塑料壳上还留着淡淡的余温——就像这个普通的早晨,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其实一直都在热气里飘着,等你伸手去接。
老公送儿子上学回来后感叹:“校门口的打印店,今天赚死了。几千个人要打印啊!”我没
昱信简单
2025-12-28 10:5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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