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有一次，糖厂里的锅炉坏了，榨不了糖，甘蔗堆久了会坏，技术人员很着急，请

1950年有一次，糖厂里的锅炉坏了，榨不了糖，甘蔗堆久了会坏，技术人员很着急，请维修师傅都得好几天才到，褚时健二话不说操起工具就往炉温还很高的锅炉里钻。 炉壁烫得能煎鸡蛋，他却像没知觉似的猫着腰往里缩。 同事递毛巾的手都在抖，他满手油污地摆摆手，声音被蒸汽熏得发哑：“别等了，这锅甘蔗等不起。”后来才知道，他膝盖被烫出水泡，愣是踩着梯子修了七个钟头。 那会儿的糖厂就像台缺油的老机器，榨糖效率低得让人着急。 褚时健蹲在煮糖锅边盯了半个月，把温度计绑在竹竿上测不同深度的温度，笔记本上画满歪歪扭扭的曲线。 原本十斤甘蔗只能榨出四斤半糖，经过他调整火候和搅拌速度，最后能多出近四成，工人们领工资时发现信封厚了不少，都说“褚师傅的眼睛比仪器还准”。 堆在墙角的甘蔗渣以前都是当柴烧，他看着冒黑烟的烟囱直皱眉。 跑到图书馆翻资料，又去造纸厂蹲点三天，回来就在空地上支起大铁锅煮渣子。 碱水溅得满身都是，眼镜片上经常蒙着白霜，半年后真让他捣鼓出能用的纸浆，厂里破天荒有了第二项收入。 1979年他接手玉溪卷烟厂时，车间里的设备锈得转不动，工人上班就扎堆聊天。 他在全厂大会上没说漂亮话，直接把考勤表钉在墙上，谁迟到早退一目了然。 有人不服气摔工具，他捡起扳手说：“机器不转就没饭吃，想混日子的现在就走。”三个月后，车间的轰鸣声从早响到晚，连隔壁厂的人都跑来打听“烟厂是不是装了新马达”。 进口的德国锅炉爆管那次，德国专家说至少要停摆一个月。 褚时健带着几个老技工围着锅炉转，用棉被裹着蒸汽管道保温，硬是发明“分段焊接”的法子。 三天三夜没合眼，眼睛里全是血丝，最后试机时蒸汽嘶鸣着冲出来，他抹把脸笑了：“你看，机器也怕较真的人。” 后来红塔山火遍全国，有人说他运气好赶上好时候。 但老工人记得，他办公室的灯总亮到后半夜，桌上永远摊着技术手册，书签夹在“设备保养周期”那一页。 有次出差回来，他直奔车间摸机器温度，说：“机器和人一样，得天天摸着才知道脾气。” 那本记满3000多个技术参数的笔记本，现在还放在云南省档案馆里，纸页边缘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从糖厂的锅炉到烟厂的包装机，他一辈子都在跟机器较劲，不是靠什么秘诀，就是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都用来琢磨怎么让机器转得更顺溜些。 这种把技术细节刻进骨子里的坚持，或许正是今天我们谈论企业家精神时最该想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