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0年寒冬，白登山的风雪裹着匈奴的马蹄声，把汉高祖刘邦困了七天七夜。 四十万骑兵围成的铁桶阵里，汉军士兵冻得手指都握不住矛，可谁能想到，这场差点让汉朝覆灭的危机，竟成了匈奴命运的转折点。 毕竟那时的匈奴单于心高气傲，看着山下瑟瑟发抖的汉军，大概以为这个农耕王朝不过是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刘邦最终靠陈平的计策脱身，代价是把宗室公主嫁给单于，再送上成堆的丝绸粮食。 娄敬说这是以公主换和平，说白了就是打不过只能花钱买安稳。 可汉朝人骨子里不服输，回去就开始琢磨怎么翻盘。 文景两朝没闲着，先是下令全国养马，宫里建了三十六个养马场，民间养马还能免徭役，到汉武帝登基时，长安街上的母马都找不到配对的公马好马全被挑去当兵了。 晁错给汉文帝上书时说得明白：匈奴的优势在骑兵，咱们就得用骑兵对付骑兵。 他建议让边疆的胡人也来当兵，用他们的骑射功夫打匈奴，这招后来真用上了。 七国之乱后，汉朝把诸侯国的骑兵收归中央，手里总算有了能跟匈奴叫板的资本。 公元前133年，汉武帝看着地图上的马邑城，觉得不能再忍了，一场没成功的伏击战（马邑之谋），把汉朝从被动防御推到了主动出击的路上。 卫青的出现像阵突然的龙卷风。 这个从前给平阳公主牵马的骑奴，第一次带兵就敢玩新花样。 公元前127年打河南地，他没走边境的阳关大道，带着三万骑兵绕到匈奴后方。 等右贤王的斥候发现时，汉军已经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那一战，卫青不光夺回了河南地，还缴获了上百万头牛羊要知道匈奴人吃饭全靠这些牲畜，丢了牧场和牛羊，等于断了半条命。 战后汉朝在河南地设了朔方郡，士兵一边种地一边守边，等于在匈奴家门口扎了个钉子。 霍去病比卫青更野。 十七岁跟着舅舅出征，领着八百轻骑脱离大部队，追着匈奴的踪迹跑了数百里，回来时马背上挂着匈奴单于爷爷的脑袋。 公元前121年春天，他带着一万人翻过焉支山，夏天又奔袭祁连山，把河西走廊搅了个天翻地覆。 匈奴人唱着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不是没道理河西走廊是他们连接西域的通道，丢了这儿，不光没了贸易收入，连过冬的牧场都少了一大块。 后来汉朝在这儿设了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等于把匈奴的右臂彻底砍断了。 我觉得匈奴输就输在太依赖老天爷。 他们逐水草而居，一场雪灾就能让牛羊死一半，汉朝却能靠种地攒粮食，修长城挡骑兵，建屯田郡稳边疆。 卫青、霍去病的胜仗固然精彩，但真正要命的是汉朝把军事打击和经济封锁捏到了一起抢你的牲畜，占你的牧场，断你的商路，再用和亲麻痹你，等你反应过来，已经没力气反抗了。 这种把危机变成转机的韧劲，大概就是农耕文明能笑到最后的底气。 白登山的风雪早停了，朔方郡的农田里现在应该长满了庄稼。 卫青当年缴获的那些牛羊，或许早就成了汉军士兵碗里的肉，霍去病翻过的焉支山，如今还有人在山脚下捡当年的箭头。 从刘邦被困时的无奈，到汉武帝时期的扬眉吐气，汉朝用了近百年时间证明：对付强大的对手，光靠勇猛不够，还得有把弱点熬成胜势的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