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厂里来了个俄罗斯工程师,调试新设备。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发黄的老照片,整个车间都静了。照片上,一个年轻的苏联小伙子搂着几个中国工人,笑得特灿烂。 他说,这是他爷爷。五十年代,援建我们这个厂的苏联专家之一。 厂里几个快退休的老师傅,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事儿,得从我们厂产业升级说起。要搞一套顶级的核电泵试验设备,那可是硬骨头。 找了两家,法国的,俄罗斯的。 法国人牛啊,设备死贵,培训费另算,一副“你爱买不买”的样儿。 俄罗斯呢?报价是法国的三分之一,还拍着胸脯说,派专家过来,手把手教会为止。 你说,你选谁? 这个俄罗斯小伙子,就是来兑现承诺的。 他说,他爷爷当年,就是这么干的。带着图纸和工具,吃住都在我们厂宿舍,没日没夜地跟工人泡在一起,一点儿不藏私。 我师傅当年就是个小学徒。他指着车间角落那几台黑沉沉的老立车告诉我,苏联老大哥留下的,质量硬得很。他说那玩意儿,养护好了,到现在干精密活儿,误差比头发丝还细。 真事儿。 现在,新的设备轰隆隆地转起来了,我们厂接国家重点项目的底气,一下就足了。 但我每次路过车间,还是会忍不住多看几眼那几台老伙计。 它们还在转。 一头连着我师傅的青春,一头连着那个俄罗斯小伙子的爷爷。 也连着我们这代人,是咋磕磕绊绊,但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的。 有些东西,真不是生意。它刻在机器的年轮里,也刻在人的心里。这种情分,比合同值钱多了。
那天厂里来了个俄罗斯工程师,调试新设备。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发黄的老照片,整个车间
牧骸
2026-01-06 06:55:05
0
阅读: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