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王树声到部队看望女儿，却被警卫兵蛮横拦下，请您排队等候，领表登记，王树声看了看排得长长的队伍，填好登记表后，走到末尾默默等候！寒风里，这位66岁的开国大将缩了缩脖子，军大衣上落了层薄雪，没人知道这个排队两小时的老人，肩上扛着一级八一勋章。 春节前的军营门口总是格外热闹，探亲的家属们搓着手哈着气，把登记表攥得皱巴巴。 哨兵小李后来总跟人念叨，那天他盯着老人填"姓名：王树声""与探亲对象关系：父女"时，钢笔尖在"职务"那一栏顿了顿，最终只写了"retiredcadre"。 队伍往前挪了挪，老人把军官证塞回内兜，金属徽章硌得胸口有点疼。 通讯连的王季迟怎么也想不到，电话里说"爸爸过年去看你"的承诺，会以这样的方式兑现。 当她在营房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军帽檐上的雪已经化了大半。 "爸！你怎么不跟哨兵说清楚！"女儿红着眼眶拽他胳膊，老人却拍了拍她冻僵的手："你张阿姨出差，弟弟们在外地，爸爸来陪你站完这班岗。 " 这种"固执"在王树声家里是常态。 1955年授衔后，组织上要给他配专车，他指着胡同里的自行车说"俩轮子够使"；妻子杨炬在医院上班，每天倒两趟公交，他说"公车姓公，不能私用"。 有回老家亲戚来北京，想托他找个工作，老人翻出积蓄塞过去："咱王家没人能靠特权吃饭。 " 长子王鲁光出车祸那年，部队领导要安排特殊护理，王树声摆摆手："战士们在前线流血，我儿子凭什么搞特殊？"后来孩子坐着轮椅搞残疾人事业，逢人就说"我爸教我的第一句话是'自己的路自己走'"。 这种家教像棵老槐树，枝桠间都是"规矩"二字。 1970年代的军营还保留着铁打的纪律。 《内务条令》里明明白白写着"军官家属探亲须登记排队"，王树声在军事科学院当副院长时，常跟部下说"纪律这根弦，松不得"。 有次下部队检查，发现炊事班给干部开小灶，他端着碗蹲在战士中间："我这个大将，配不上四菜一汤？" 现在去军事博物馆，还能看到王树声用过的搪瓷缸，掉了块瓷的地方补着铁皮。 讲解员说这缸子陪着他走过长征，后来总用来泡最便宜的花茶。 就像那天在军营门口，他把登记表折成小方块塞进上衣口袋，风雪里站得笔直，像棵老松树。 王季迟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那天父亲临走前从包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母亲腌的萝卜干。 "爸说部队食堂的菜淡，这个下饭。 "她看着父亲踩着雪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警卫员讲，长征时王树声把马让给伤员，自己走烂了三双草鞋。 有些东西，原来从根上就没变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