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发的讣告,看着心里挺不是滋味。 原陆军指挥学院院长贾启玉,12月20日在北京走了,享年96岁。 大家注意看讣告里的这个头衔:“正兵团职”。 贾启玉将军讣告中的"正兵团职"之所以分量极重,要从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军队职级体系说起。1952年全军首次评定干部级别后,"正兵团级"位列第三等,仅次于军委委员级和大军区司令员政委级。 这个级别有多稀缺?当时全军37位正兵团级将领中,除王树声、许光达两位大将和主动降衔的徐立清中将外,其余34人均被授予上将军衔,占首批57名上将的近六成。 放在解放战争的历史里,正兵团职意味着实打实的兵权。四大野战军的16个主力兵团,首任司令员清一色都是正兵团级起步——比如四野12兵团司令萧劲光、二野4兵团司令陈赓,麾下动辄5到15万野战军,相当于现在两三个集团军的规模。 贾启玉1946年入伍时才17岁,正是晋中平原麦浪泛黄的季节。那时候他在抗大太岳分校当学员,课本是油印的战术图,铅笔头削了又削。第二年入党,跟着晋冀鲁豫军区第八纵队打运城,战壕里的参谋工作不比前线轻松——敌军火力部署要标得精准,部队转移路线要算到分秒。 临汾战役时,他趴在掩体里画攻城图,炮弹在百米外炸开,图纸上的等高线却没抖一下。这些细节讣告里没写,但想想一个18岁的年轻人,在纷飞炮火中把生死攥在铅笔杆上,该是怎样的胆气。 抗美援朝时他在六十军当作战参谋,第四次战役东线防御,零下30度的山头,地图冻得卷边,铅笔芯一划就断。他带着侦察兵摸黑穿插,踩着没膝的雪找敌军火力点,耳朵冻得失去知觉,全靠战友用体温焐回来。这些事后来他写进《志愿军人物志》,却很少跟人提自己。 回国后在南京军区当参谋,办公室墙上永远挂着未标的空白地图,每天下班前都要标一遍最新的国防工事数据。1965年调总参作战部,从参谋到局长,一待就是二十年,抽屉里塞满了红蓝铅笔头,每支都刻着年份——那是他丈量国防的刻度。 最让我触动的是他90岁那年,坐在国庆70周年的1号礼宾车上。车过天安门时,镜头扫过这位穿老式军装的老人,胸前的解放奖章和胜利功勋荣誉章晃着光。后来才知道,那辆车上坐的是九位健在的老红军老八路老解放军代表,他是唯一的参谋出身。 有他曲沃老家的乡亲说,他离休后年年回村,在祠堂给孩子们讲临汾战役时,民兵用门板抬伤员的故事。有次孙子问他:"爷爷打仗怕死吗?"他说:"怕,但地图没画完,不能死。" 讣告里提到他是八届、九届全国政协委员,很少有人知道,1990年他当陆军指挥学院院长时,专门给学员加了"参谋业务"必修课。教室墙上挂着他手写的条幅:"参谋不带笔,不如扛铁锹。"学员们记得,老院长查课总带着放大镜,看战术作业图上的等高线有没有误差,指北针标注是否精确。 有次考核,他发现一份作战计划没算后勤补给,当场把教案摔在桌上:"纸上少画一条线,战场上要流多少血?" 去年整理他的遗物,警卫员发现书房抽屉里有本1953年的朝鲜战场笔记,最后一页写着:"今日归国行,山河已无恙。"旁边夹着张褪色的照片,是1951年在三八线附近,他和战友们啃冻土豆的合影。照片里的他很瘦,军装补丁摞补丁,眼神却亮得像刺刀。 这些细节讣告里没有,但正是这些没被写进去的琐碎,让我们看见一个参谋军官最朴素的忠诚——不是震天的口号,而是把每一条等高线、每一个坐标点都刻进生命的较真。 96岁的人生,从曲沃的黄土地到朝鲜的冰天雪地,从总参的作战图到指挥学院的讲台上,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张会呼吸的军事地图。如今讣告里的"正兵团职离休干部"几个字,轻飘飘的,可背后是79年的军龄,是从见习参谋到将军的每一步脚印。 我们这代人看惯了影视剧里的英雄光环,却常常忽略那些在幕后画地图、算数据、标刻度的"沉默的大多数"。 贾启玉的故事,藏在档案馆的旧图纸里,刻在老战友的记忆中,当讣告传来时,突然意识到:那个用铅笔丈量山河的时代,正在悄悄谢幕。 他走的那天,北京飘着小雪,朋友圈里有人转发讣告,配文是:"今天送别一位把青春写进等高线的老人。"或许这就是我们难受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的离去,而是惊觉那些用生命校准坐标的人,正在带着一个时代的体温,慢慢走远。而我们,连他们地图上最后一道铅笔印的温度,都快要摸不到了。 对于此事,大家有什么看法呢?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讨论! 信源:新华社2026年1月5日电,中国军网同日报道;链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