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飞虎凭“蒋介石”封帝,却一生被困在这个角色里 一九八一年春天,一个电话打到贵

东方萤说史诗 2026-01-09 05:50:44

孙飞虎凭“蒋介石”封帝,却一生被困在这个角色里 一九八一年春天,一个电话打到贵州省话剧团。找孙飞虎。他拿起听筒,那头说,西安电影厂,来试蒋介石。他心一跳,撂下电话就开始收拾行李。团里人都笑,老孙,你这张正气凛然的脸,能演蒋介石?他嘿嘿一笑,没说话。火车咣当咣当往北开,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比车轮还滚烫。 到了西影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导演成荫,化妆大师王希钟,一堆人坐在暗处看他。他往灯光下一站,就听见有人小声说:“这脸盘子……也太正了,像咱政委。”他知道问题在哪。镜子里的自己,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身浩然正气。而蒋介石,是张瘦削的甲字脸,颧骨高,下巴尖,眼神像鹰。形不像,神就难找。成荫导演抽着烟,半天没说话,最后只挥挥手:“先去休息,明天试妆。” 那一晚,招待所的床板硬得像石头。孙飞虎在洗手间那面破镜子前,盯着自己看。他挤自己的脸颊肉,学那人的眼神,可手一松,镜子里还是那个憨厚的孙飞虎。他对着镜子,几乎要吼出来:“你给了我懂他的心,为啥不给我一张像他的脸!” 第二天试戏,他拼了。灯光一亮,他闭上眼,再睁开,腰杆挺直,只坐椅子前三分之一,开口一句带着奉化口音的“娘希匹”,把暗处的成荫震得直接站了起来。“好!就是这个魂!”成荫激动了。可王希钟走了上来,手在他脸上捏了捏骨头,摇了摇头:“戏是好,脸是死局。他骨头宽,腮有肉,蒋介石是没肉的骷髅相。化妆是画皮,改不了骨。”技术判了死刑,会议室空气结了冰。选角导演客气地说:“孙老师,要不您先回,我们再研究研究。” “研究研究”,就是没戏了。孙飞虎血往头上涌。他看着王希钟,眼珠子通红:“如果……头发没了呢?脸上的肉,也没了呢?”王希钟苦笑:“那是骨头,天生的,变不了。”“不试怎么知道!”孙飞虎吼完,转身就冲出了门。 他冲进西影厂外一家国营理发店。“师傅,剃光头,用刀刮,一根不剩!”老师傅吓一跳,劝他别想不开。他只重复一个字:“刮!”推子嗡嗡响,黑发一绺绺掉下来。刮到最后,老师傅手抖了。孙飞虎睁开眼,镜子里那个人,头发剃光后,脸型竟显出嶙峋的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因为疲惫和决绝,阴鸷、冰冷,深不见底。老师傅吓得毛巾都掉了:“你……你这眼神……” 半小时后,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所有人都抬起头,然后,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门口站着一个人,光头,青头皮,两腮因为紧咬牙关而凹陷下去,那双眼睛里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他谁也不看,只死死盯着王希钟。“现在,骨头能改了吗?” 死寂。王希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成荫导演猛地一拍桌子,烟灰震得到处都是:“试妆!现在就试!” 化妆间里,王希钟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粉底打暗,阴影强调颧骨和眼窝,胡子粘上。最后,戴上那顶特制的发套。镜子一转过来——连孙飞虎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那个憨厚的孙飞虎不见了,镜子里,是一个消瘦、阴郁、不怒自威的“委员长”。王希钟的手激动得发抖:“奇了……骨头是没变,可这精气神把肉‘压’回去了!是你,把魂喊进来了!” 电影《西安事变》公映,举国轰动。孙飞虎演的蒋介石,不再是脸谱化的坏蛋,而是一个有焦虑、有算计、有顽固的活人。他凭这个角色,拿了金鸡奖最佳男配角,一战封帝。片约雪片般飞来,但内容大同小异:演蒋介石。从《重庆谈判》到《开国大典》,他成了“蒋介石”的代名词。他钻进了那个角色的灵魂深处,也钻进了那个角色为他打造的金色牢笼。他走到哪里,人们都指着他:“看,蒋介石。”他演别的角色,观众不买账,导演也嘀咕:“您这脸,不像别人,就像他。” 多年后,电影在台湾小范围流传。据说,蒋经国先生看到了孙飞虎饰演的父亲。他独自一人,看了很久。影片结束,房间里一片沉默。良久,蒋经国叹了口气,只说了五个字:“这是我父亲。” 这话传到孙飞虎耳朵里,他半晌没动。这大概是一个演员能得到的最高评价,来自“儿子”的认可。可他心里翻涌的,不知是欣慰,还是苦涩。他穷尽毕生心血,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最终得到了历史最严苛的认证,却也永远失去了“孙飞虎”自己。他赢了角色,却输给了角色。那张曾经被他憎恨的、不够像的脸,最终被他的魂,雕刻成了另一座不朽的,也是唯一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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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10xxx40

用户10xxx40

2
2026-01-09 08:56

最像的还是万物竞发,勃勃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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