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史之乱后,唐朝为何一蹶不振?只因朝廷一项错误决定 安史之乱后的唐朝像个被打断脊梁的巨人,趴在地上再没站起来。这场仗打了八年,朝廷最致命的错,不是开头没挡住叛军,而是结尾没处理好降将。 至德二年(757年),当史思明捧着安庆绪的人头请降时,唐肃宗竟大喜过望,封他为范阳节度使,让杀了唐军十几万的叛将继续带兵。这就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不仅没截肢,还把蛇养在了被窝里。 当时的朝廷实在太虚弱了。潼关失守时,长安百姓连锅碗都来不及带,跟着皇帝往四川逃,沿路饿死的人躺满沟壑。平叛军的粮草要靠江南船运,可汴河被叛军堵了十年,运到长安的米价涨到斗米千钱。 肃宗急红了眼,先是借回纥兵,答应破城后任其抢掠,洛阳百姓刚赶走叛军,又被"盟军"烧了三天三夜。接着又想招降省事,觉得只要叛军放下刀,天下就能太平。 广德元年(763年),史朝义自杀,安史之乱名义上结束。但河北大地的景象让人心惊:田承嗣在魏博镇,把自己的雕像立在祠堂里,让百姓磕头;李宝臣在成德镇,把赋税全揣进自己腰包,朝廷派去的刺史连衙门都进不去。 这些曾经跟着安禄山造反的将领,被封为节度使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唐朝派来的监军,然后在辖区内"自署文武,不输贡赋"。 朝廷为了让他们听话,还要反过来赏赐——代宗年间,魏博镇一年截留赋税150万贯,而中央全年收入才100万贯。 这种妥协像滚雪球一样失控。大历年间,吐蕃打到长安城下,代宗仓惶逃跑,调河朔三镇的兵勤王,田承嗣却以"马瘦粮缺"为由按兵不动。 朝廷这才明白,这些节度使名义上是唐臣,实际上是独立的土皇帝。 为了制衡河北藩镇,朝廷又在中原新设了二十多个节度使,结果藩镇总数从战前的10个涨到40多个,形成"你割据我也割据"的恶性循环。 经济的崩溃比军事更彻底。天宝年间全国有5300万人口,乱后只剩1700万,洛阳到开封的路上,走几百里见不到人烟。 江南虽然没打仗,但漕运被藩镇卡住,刘晏改革漕运后,每年好不容易运到长安百万石米,还不够禁军吃。 德宗年间,泾原士兵因为发的糙米太差哗变,冲进长安喊着"皇帝老儿的钱都喂了藩镇!",吓得德宗躲进奉天城,最后还是靠另一个藩镇李克用的兵才解围。 最绝望的是边疆。为了平叛,唐朝把河西走廊的15万边防军全调回内地,吐蕃趁机占了陇右,丝绸之路断了,长安西边的城门天天紧闭。 回纥骑兵在长安城里公开抢劫,刺史不敢管,因为朝廷还要靠他们对付吐蕃。曾经万国来朝的天朝上国,变成了谁都能踹一脚的破屋子。 这个错误的根,在于朝廷把"止戈"当成了"长治"。他们以为只要给叛将官做,就能换来太平,却不知道权力一旦下放就收不回来。就像郭子仪说的:"河北诸镇,名为唐臣,实为胡虏。" 当河朔的百姓只知道节度使而不知道皇帝,当江南的赋税养肥了藩镇的军队,唐朝的灭亡就只是时间问题。直到黄巢打进长安,僖宗才发现,能调的兵只有沙陀人李克用和朱温——而这两人,最终成了唐朝的掘墓人。 这场妥协的多米诺骨牌,从肃宗接过史思明的降表时就开始倒塌。朝廷以为是权宜之计,却不知道每一次姑息,都是在给帝国的棺材钉钉子。 八年间死了三千多万人的教训,终究没能让唐朝明白:对分裂势力的每一次退让,都是对统一的万劫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