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死不屈！与清贼决一死战！"明末1638年，山海关外，一位年迈的老者正带领着全家47口奋勇杀敌。 1638年冬天，山海关外雪深没膝，七十六岁的孙承宗攥着长矛，身后躺着四十六个家人的尸首，清军的马蹄声从远处一寸寸逼近，他忽然笑了，不是文人临死前的硬气，是个老将军把一辈子的信守说完了，三天前他本可以退，可抬头看见城墙上自己年轻时修的箭楼，想起四十年前刚中进士那年，边关的老兵教他扎营时说的那句话，城墙能挡箭，挡不住人心。 这个绍兴书生起初只想做个能办事的官，万历七年中了进士，就老老实实去当县令，每次下乡查灾，总见士兵欺负百姓，老百姓一见绿营就躲，有回他亲眼看见士兵抢走人家的棉衣，顺手抄起锄头就冲上去，结果被上司记了一笔，那晚他睡不着，摸着身上的锦缎被面，忽然懂了什么叫天下事。 后来他去了山海关，白天跟老兵学架炮台，晚上就着油灯画地图，蓟辽总督见他做事实在，便叫他去开军事会，谁也没想到，这个戴方巾的书生指着地图说这儿该挖战壕，将军们听得筷子都掉地上了，天启年间他升到兵部尚书，把一团糟的蓟州军慢慢理出头绪，修宁锦防线时他亲自扛石料，士兵劝他歇歇，他一把甩开手，石头比人金贵？这墙一塌，谁给你们发饷。 最讽刺的是，他能守住山海关了，朝廷却叫他去教皇帝念书，熹宗听着《春秋》直打哈欠，他心里想的却是九边的军情，后来重新带兵，他不急着打，先给士兵发棉衣，饿死的兵打不了仗，可文人终究斗不过时局，崇祯一上台，他就被挤出京城，回老家种地去了，直到清军打到家门口。 归隐那几年，他教孙子认字，总念“天下兴亡”，1638年隆冬，他把家族四十七口人叫到院子里，说，咱们孙家没后路了，次子孙应元摸着父亲给的刀，问，爹，咱们真打不过吗，老书生望着雪地里歪斜的箭楼，轻声说，宁锦防线能挡十年，挡不了人心散。 临死前他收到京城来的急报，说皇帝又添了新宠，清军冲进院门时，他正给小孙女擦脸上的血，四十七具尸体摆成一堵人墙，最前头那老人喉咙里还冒着血泡，手里攥着半块《出师表》的石碑残片。 三百零八年后的1931年，孙承宗的第九代孙孙永勤跟着冯玉祥进了紫禁城，押着溥仪出门时，有士兵想放火烧皇城，他伸手拦住了火把，那天他想起曾祖父临终前说的那句话，宁锦防线能撑十年，撑不住人心散，紫禁城的琉璃瓦在太阳底下闪着冷光，他忽然觉得，有些东西比城墙更扛不住风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