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3月,广西龙州县下冻公社那花村,163师指挥所。边贵祥把烟摁进罐头盒,抬头看许世友,一句话顶回去:“坐牢也好,杀头也罢,反正这些俘虏不能放。” 能当面顶撞许世友的,全军没几个,边贵祥算一个。这位河北香河出身的师长,打小就带着股不服输的狠劲,16岁打死欺负乡邻的团丁投奔八路军,战场上拼刺刀敢一个人硬刚三个日寇,弹片炸瞎左眼也没退过半步,“边疯子”“独眼将军”的名号,在军中越叫越响。 抗美援朝、抗美援越,他从枪林弹雨中闯过来,更在越南当了两年军事顾问,对越军的习性、战术摸得透透的——这也是许世友钦点他带163师打主攻的原因。没人想到,这位战功赫赫的猛将,会在俘虏问题上跟司令员硬刚到底。 边贵祥的固执,藏着163师满营的鲜血。当时163师刚打完同登战役,那座被法军遗留的鬼屯炮台,成了啃不动的硬骨头。 越军3师的精锐躲在里面,与339高地、探某形成交叉火力,我军几次进攻都被打了回来。 战士们踩着战友的尸体冲锋,喊着劝降口号却换来冷枪,最后只能请老工人指点,用12吨炸药、2吨汽油把炮台炸成废墟,当地边民后来挖出来1100多具越军尸体。 紧接着的谅山战役,306门火炮半小时倾泻万发炮弹,163师将士蹚着炮火冲锋,6天6夜的血战,歼敌5800多人,自己也付出了沉重伤亡。 这些俘虏里,不少是手上沾着战友鲜血的“金星师”精锐,是假扮平民偷袭我军营地的特工,边贵祥看着指挥所墙上的伤亡名单,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许世友的命令,自有战略考量。当时对越反击战的目的是惩戒,3月5日我国已宣布撤军,带着上千俘虏撤退会拖慢行军速度,还可能遭遇越军伏击。 我军历来有优待俘虏的传统,给俘虏吃干粮、治伤病、搭雨棚,可越军的所作所为,让边贵祥没法放心。 他亲眼见过我军卫生员给越军伤员包扎,反被对方用匕首偷袭;也知道这些俘虏里,有人曾参与炸毁我军弹药车,有人杀害过无辜边民。 更关键的是,越军3师号称“南方金星”,下属12团、141团是出了名的“英雄团”,这些老兵油子一旦被释放,转眼就会拿起枪再上战场,对着我军撤退的队伍打冷枪。 “放了他们,就是对不起牺牲的弟兄!”边贵祥红着眼睛跟政委说。他不是不懂政策,更不是想违抗军令,只是作为师长,他要对每一个跟着他出征的战士负责。 那些年轻的面孔,出发前还跟他保证“一定活着回来”,如今却永远留在了异国他乡,他不能让战友的血白流。 指挥所里的气氛降到冰点,电话那头的许世友沉默了,这位同样脾气火爆的司令员,何尝不懂将士的伤痛。最终,政委接过电话承诺,一定安全把俘虏押回国,许世友才松了口,没再坚持释放的命令。 接下来的日子,163师一边撤退一边看押俘虏,战士们宁愿自己少吃一口粮,也没亏待俘虏,却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 直到安全撤回国内,这些俘虏被送交军部,后来在战俘交换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边贵祥没被撤职,更没坐牢,他的固执,成了军人对战友最沉重的守护。 战争的残酷,往往藏在这些两难抉择里。边贵祥的“抗命”,不是鲁莽,而是对生命的敬畏;许世友的让步,不是妥协,而是对将士的理解。 正是这份坚守与担当,让人民军队在血与火中屹立不倒。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