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成立这一天,蒋介石在做什么?
1949年10月1日。这天上午,北京城里处处洋溢着激动人心的氛围,各界群众心潮澎湃地准备参加开国大典。而在千里之外的广州陈济棠公馆里,蒋介石却眉头紧锁,焦头烂额。
当时的他,手里其实捏着一个筹划了几个月的阴谋——“天火计划”。
早在8月份,蒋介石就和周至柔、顾祝同在广州开了场秘密军事会议,制定了这个针对开国大典的轰炸计划。他们打算在10月1日当天,集结12架轰炸机从台湾新竹机场起飞,沿着海岸线躲避雷达,直扑天安门及周边重要目标。为了这事,国民党空军派了多波次侦察机去测绘,飞行员也在复杂气象下反复演练过了。客观来讲,当时解放军的防空预警系统还不完善,手里只有缴获的十几架破旧飞机,这个偷袭计划是有很大威胁的。
到了10月1日凌晨2点,12架轰炸机已经挂满炸弹、加满燃油,飞行员全都在驾驶舱里待命。可是,空军司令周至柔一遍遍打电话请示,蒋介石的回复全都是含糊的“再等等”。
他在等什么?他在等大洋彼岸的一通越洋电话。
当时的宋美龄正在美国,以私人朋友的身份四处奔走,企图游说美国高层提供军事援助。直到凌晨5点,电话终于通了。但宋美龄带回来的消息却像一盆冷水浇透了蒋介石:美国总统杜鲁门只承诺给4亿美元的援助,并且明确表态“不赞成采取极端军事行动”。
这通电话直接掐住了老蒋的命门。对于风雨飘摇的国民党政权来说,美国的装备补给和财政援助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旦因为强行轰炸惹怒了美国人,导致关系破裂,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早上6点半,周至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再次打电话催促:“机组已经待命4小时了,再不起飞就会影响任务完成。”老蒋依旧死咬着没松口。到了上午7点,周至柔打来最后通牒:“校长,再不起飞,就不能按时到达北京了!”
电话这头,蒋介石沉默了许久。他心里有愤怒,有不甘,但最终理智战胜了疯狂,他对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喊出了四个字:“任务取消!”
就这样,一场可能毁坏历史的轰炸行动,在最后一刻被踩了刹车。当天下午3时,开国大典在天安门广场顺利举行。
咱们平心而论,蒋介石取消计划,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这背后充满了多方权衡的考量。
他在日记中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如果轰炸天安门,必然会波及旁边的故宫。历史上项羽烧阿房宫、英法联军烧圆明园,全都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他写道“吾若为之,将永遭国人唾弃”。 诚然,日记多少带有自我美化的成分,但这确实代表了国民党内部相当一部分人的顾虑。当时连国民党陆军总司令张发奎都极力反对,认为轰炸平民庆典违背道义,毁坏文化古迹只会让民众更加痛恨他们,彻底沦为中华民族的公敌。
更为致命的是军事上的底气不足。轰炸机从新竹飞到北京,往返航程超过3000公里,空中要飞将近8小时,中途根本没法加油。而且,解放军情报部门早就掌握了轰炸计划的关键信息。聂荣臻元帅当时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开国大典受阅的飞机全部载弹飞行。只要国民党飞机敢来,直接在空中迎战。加上天安门周边早已调集了大量高射炮兵,组建了严密的防空火力网。面对这种阵势,机组人员几乎没有生还可能。蒋介石手里的空军家底已经捉襟见肘,他根本输不起这最后一点本钱。
当开国大典的礼炮在北京鸣响时,蒋介石在广州的公馆里沉默不语。他心里其实已经明白,大陆再也没有他的栖息之地了。
随后的几个月,他一路逃往重庆,企图凭借蜀道天险组织“川西决战”。但解放军的攻势锐不可当,二野和18兵团几路并进,川东防线瞬间瓦解。11月30日,蒋介石逃到成都,住进北校场军校。眼看大势已去,他在12月7日签发手谕,命令将政府机构全部迁往台北。
关于最终的退路,当时内部其实有很多分歧。胡宗南提议去西康,因为那里还有45万大军;秘书主任黄少谷建议退守海南岛。最终,浙江大学张其昀教授的“台湾方案”被采纳。 台湾不仅有海峡天险,气候适宜,资源丰富,而且有日占时期留下来的基础设施,国民党在海空军方面也占有相对优势。早在1946年,蒋介石初访台湾时就曾感慨这是一块“净土”,想把它打造成推行三民主义的模范省。
为了生存,老蒋在逃离前可以说是把家底掏了个干干净净。他下令将北平故宫博物院的23万多件文物珍品,连同中央银行储备的价值约5亿美元的黄金、银元及外汇,全部秘密运往台湾。此外,还有大批机器设备和大约200万军政人员、技术人才陆续跨越海峡。
1949年12月13日深夜11点左右,蒋介石为了安全脱身,玩了一出“障眼法”,把两架座机分别停在新津和凤凰山机场迷惑视线,自己则趁着夜色从新津机场起飞,直奔台湾。从此,他再也没能踏上大陆的土地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