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碗泡面汤,洒在了那堆“感谢投递”的拒信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催租短信,余额只剩两位数。窗外是别人的车水马龙,屋里只有发霉的空气和一堵冰冷的墙。
我没动,甚至懒得去擦地上的狼藉。就这么坐着,听着心脏一下一下,沉闷地砸着胸口。好像全世界都按了静音,只剩下我的失败在嗡嗡作响。
视线,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落在了墙角那把蒙尘的吉他上。琴弦上落了薄薄一层灰,像一个被遗忘的、再也不会响的承诺,那是辞职前,分手前,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买的。
我站起来,一步步走过去。
伸出手指,轻轻抹掉一根弦上的灰,然后拨了一下。
一声沉闷的“嗡”。
我又拨了一下,重了一点。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突然有了一点点回响。
我把它抱起来,没有弹任何曲子,只是开始拧动弦钮,一个一个地校准音高。从混沌,到清晰。从松弛,到绷紧。
当最后一根弦调准,我随意扫了一下。
一个无比干净的和弦,冲散了满屋的霉味。
人有时候不是怕黑,是怕忘了怎么点灯。
其实所谓的光,根本不是什么太阳。它可能,只是你在废墟里,亲手调准的第一个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