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大雪夜,一名新四军队长被敌军追到悬崖边,之后他纵身跳下万丈悬崖。但没想到,他被一棵大树挂住了,而且大树不远处正好有一个山洞,洞里住着猴群,他爬进山洞里疗伤,竟与洞中猴群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天。
这名队长叫刘奎,江西吉安人,新四军皖南游击队队长。那一年因为叛徒出卖,刘奎所部在黄山一带被国民党顽军包围。他下令部队转移,自己带一小队人殿后。打到子弹打光、大刀砍卷了刃,小队战士大多战死,仅剩刘奎几人。顽军指挥官在下面喊:“别开枪,给老子抓活的。”刘奎不愿做俘虏,望了望背后的高崖,纵身一跃。
谁知他命大。崖壁上长出来的一棵粗壮古树挂住了他,树枝划烂了皮肉,但也卸掉了下坠的力道,只是把腿摔伤了。他忍着剧痛从树上爬下来,在不远处找到一个山洞,里面住着一群猴子。夜里猴子回洞看到他,竟然没有攻击。隔天猴子外出觅食,把摘来的野果带回洞里。刘奎就靠这些野果撑了二十多天,伤口慢慢愈合,才走出山洞寻找部队。
这事传回游击队,老百姓都说他是“打不死的刘奎”。但这个外号其实早好几年就叫开了。1941年皖南事变后,新四军军部9000余人被国民党8万大军包围,刘奎时任军部参谋,与部队失散后被留在皖南打游击。同年他参与组建了“黄山游击队”,只有8个人,连像样的武器都不够。就是这几十个人,在皖南山区硬生生打出一片天地——奇袭旌德庙首乡公所,端掉敌人据点,缴枪20多条,把缴获的粮食连夜发给群众。敌人悬赏2000块大洋要活捉他,抓不住,只好管他叫“打不死的刘奎”。
这还不是他最狠的。1942年8月,刘奎在掩护战友撤退时被日军打中腰部,子弹嵌在肉里。他带着枪伤步行几里路,躲进一户老乡家。没有麻药,没有手术刀,他让老乡找来剃头匠,用剃头刀在腰部划开口子,硬生生把子弹挖了出来,全过程咬紧牙关一声没吭。
这样一个前后九次负伤、数次与死神擦肩的人,在延安那边都是挂了号的。1943年那次跳崖后,皖南根据地一度以为他牺牲了,游击队的同志们连追悼会都开过了。结果二十多天后他拄着树枝一瘸一拐地出现在营地门口,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1952年,刘伯承亲自点名让刘奎带着项英之子项学成返回皖南泾县,寻找当年牺牲的项英、周子昆、袁国平三位烈士的遗骸。1941年皖南事变中刘奎亲历了三位烈士遇害的过程,亲手掩埋了他们,十一年后再次辨认遗骸,只有他记得准确位置。1955年授衔时,刘奎被授予大校军衔,荣获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二级解放勋章。此后他历任安徽省军区副参谋长、副司令员等职,1979年8月1日病逝,享年69岁,安葬在南京功德园。
而那个大雪夜与他共处了二十多天的猴洞,后来也成了一个独特的精神地标。徽州区新四军军部旧址纪念馆的工作人员至今还在讲“刘奎与黄山猴子”的故事。人们记住的不光是一个人跳崖没死,更是一群猴子、一棵树和一个人,在最绝境处凑出的一场微小而顽强的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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