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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黑龙江的油坊里,退伍老兵石永全盯着油票上的红印章,手里的油瓶“哐当”掉

1971年黑龙江的油坊里,退伍老兵石永全盯着油票上的红印章,手里的油瓶“哐当”掉在地上。“井玉琢?”这三个字像炸雷在他耳边响,这不是《谁是最可爱的人》里写的松骨峰烈士吗?指导员当年讲过无数次,这位8班战士抱着美国兵滚下山崖,早就牺牲了!

石永全蹲下去捡油瓶,手抖得厉害,瓶底磕在地上又滑出去老远。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那油票举到眼前,就着油坊里昏黄的灯泡看了又看。红印章盖得端端正正,“井玉琢”三个字印在淡黄色的纸上,笔画清楚得很。他当兵那会儿,连里的文化教员教过认字,他记得“琢”字怎么写,玉石旁加一个“豕”,错不了。可这怎么可能呢?松骨峰那一仗,全连就活下来几个人,名单他听了不下二十遍。井玉琢,八班战士,子弹打光了跟敌人肉搏,最后抱着一个美国大兵从悬崖上栽下去。指导员的原话是:“壮烈牺牲,尸骨无存。”

石永全慢慢站起来,把油票小心叠好揣进怀里。他得弄明白。问油坊的老张头,老张头说井玉琢是隔壁屯子的,还活着呢,前几年从外地迁来的,家里头几亩地,一个人过日子。石永全二话没说,借了辆自行车就往那边骑。十一月的黑龙江风硬得像刀子,吹得脸生疼,可他心里头烧着一团火。

找到井玉琢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一间土坯房,窗户纸糊得严严实实,院子里堆着几捆柴火。石永全敲了门,里头半天才有动静。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烧伤留下的,皮肤皱在一起,下巴都粘到了脖子上。那双眼睛浑浊,带着点防备。石永全嗓子发紧,直接问:“你是井玉琢?松骨峰那个井玉琢?”老人愣了一下,半晌才点了一下头。

石永全当场就哭了。他当过兵,知道战场上活下来是多大的福气,可看着眼前这个人,佝偻着背,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黑棉袄,手指头也烧得变了形,他心里头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受。井玉琢把他让进屋,屋里头冷灶冷炕的,灶台上搁着半碗咸菜疙瘩。石永全问当年怎么回事,井玉琢坐炕沿上,闷了半天才开口。

他说滚下山崖以后没死成,让树杈子挂了一下,被路过的朝鲜老乡捡回去养了几个月。等伤好了,仗打完了,他找到部队,可整个人烧得没个人样,连证件都烧没了。部队问他有啥要求,他说想回家。就回了东北,种地,盖房,过日子。这些年没人知道他打过仗,他也没跟人提过。那张油票上的名字,是村里登记户口的时候写上的。他以为这个世上早就没人记得“井玉琢”三个字了。

石永全听完,心里翻腾得厉害。他想说什么,又觉得啥话都轻飘飘的。这人抱着炸弹(其实是抱着敌人)从悬崖上滚下去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保家卫国;活下来了,心里想的是不给国家添麻烦。你说他是英雄吧,他比谁都像个普通农民;你说他普通吧,他做的事换了谁都得竖起大拇指。可反过来想,要不是石永全今天碰巧看见这张油票,井玉琢这个人,就会一直活在烈士名单里,而活着的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老去、死去,没人知道他曾经是谁。

石永全后来跑了好几趟县里,把井玉琢的事报告给了民政部门。再后来,《谁是最可爱的人》那篇文章的结尾补了一笔:井玉琢同志尚健在。可石永全心里头清楚,文章里那个抱着敌人滚下山崖的战士是英雄,眼前这个蹲在灶台边啃咸菜疙瘩的老头也是英雄。英雄这俩字,不是写在纸上供人敬仰的,是活在泥地里、风里头、苦日子里的。他们不需要被供起来,但值得被看见、被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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