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厂里的老师傅讲过一件二十多年前的糗事，至今都忘不了。
那天泵房二号机组一声闷响，停了。他正带着三个男徒弟搞技术攻关，立刻被叫去抢修。机房里闷热，全是机油味儿，四个人满头大汗。
女工吴姐也跟进来帮忙，她人很热情，做事麻利。可那天早上，她两口子都睡过了头，匆匆忙忙套了件连衣裙就冲出了门。
她一弯腰递扳手，老师傅手里的活儿慢了半拍。他拿眼角余光一扫，两个年轻徒弟的脸，一个红得像烙铁，一个白得像墙皮。
一个徒弟低着头，假装拧一个根本拧不动的螺丝，手背上青筋都爆起来了。另一个干脆转过身去，对着工具箱，把扳手拿起来又放下，放下了又拿起来。
而吴姐浑然不觉，还在那儿热情地指挥，“师傅，这个零件是不是要先拆？”她一侧身，一抬手，整个机房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只剩下机器微弱的嗡嗡声和四个男人越来越重的喘气声。
老师傅实在顶不住了，找了个借口，把两个徒弟支出去拿工具。他自己也靠着墙，连着喝了两大口水。
好不容易熬到另一个女同事来接班，老师傅赶紧把她拉到一边，压着嗓子，三言两语把事儿说了。
后来听说，吴姐在更衣室里半天没出来。从那以后，在车间里再碰见这师徒四人，她都隔着老远就绕着走。
你说这事儿，是该当场憋着，还是找个机会提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