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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9月,赫鲁晓夫强烈要求中国政府,立马将国民党空军坠落在中国境内的一枚导

1958年9月,赫鲁晓夫强烈要求中国政府,立马将国民党空军坠落在中国境内的一枚导弹送往苏联进行研究。原来此导弹是温州湾空战时,敌方发射的一枚响尾蛇导弹,但其在发射后并没有爆炸,反而坠落在了温州。

莫斯科郊外那间研究所里,几名苏联工程师围着一堆金属残件转。
弹体摔裂了,外壳有擦痕,桌上还有几块被单独摆开的零件。有人拿扳手试了试,眼神立刻变了。

这东西不算大,八十多公斤,射程十八公里,却藏着美国空战的新门道。赫鲁晓夫要的,正是这点门道。可偏偏,头部那个像纽扣一样小的热敏元件不见了。少了它,导弹像少了一只眼。

屋里没有吵嚷,疑心却已经坐到了桌边。

这枚导弹的来路,要从一九五八年九月温州上空说起。那时台海炮声正紧,金门被解放军炮火压得很死。八月二十三日第一轮炮击,新式炮弹二万三千七百二十五发,旧式炮弹五千五百四十四发,海岸炮弹一千四百八十八发,合计三万零七百五十七发。

蒋介石当局想把局面扳回来,只能把空军推上去。
美国刚把第一代响尾蛇导弹送到台湾新竹基地不久,这东西就挂到了国民党空军的佩刀机下面。

响尾蛇不是老式炮弹。它盯的是飞机发动机喷出的热,发射后会顺着热源追过去。

美国一九五三年试射成功,一九五五年装备部队,到了台海,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九月二十四日,国民党空军一天出动一百四十三架次,窜入福建、浙江、广东上空。上午,四架挂弹佩刀机在二十架战机掩护下,从桃园起飞,直扑温州方向。约九点半,解放军米格机群迎上去。

飞行员并不知道对方带着新武器,还按近距离格斗的老办法打。

空中很快搅成一团。姜凯大队贴近敌机,硬把敌方队形揉乱,使挂着的导弹难以找到舒服的发射机会。另一边,王自重驾驶三号机追赶编队时掉了队,偏又撞上十二架敌机。他没有绕开,从下方插入敌阵,像一把钝刀硬往缝里挤。五分钟里,他接连击落两架敌机。

等他准备撤出时,一枚响尾蛇追上来,飞机被击中,他没能返航。
那天,中国空军失去一名飞行员,也捡到了一件改变许多人心情的战利品。一枚导弹坠到中国境内,没有爆炸。

这块从天上掉下来的铁,很快被送往北京。

红外接收部、导向部、未爆弹头、固体火箭部分,都被小心收好。九月二十九日,外交部门把这些部件摆在记者面前。导弹长两公尺多,直径五英寸,弹头里装着烈性炸药,外壳上还有美国军械标记。它摆在那里,像敌人无意间递来的一张底牌。中国当然要先看清楚。刚吃过亏,刚有人牺牲,哪有不拆开研究的道理。

莫斯科听到消息后,比北京想象得还急。苏联驻华军事顾问把情况报上去,赫鲁晓夫一下子坐不住。他知道美国这项技术的价值,也知道苏联在空空导弹上还想抄近路。苏方很快开口,希望中国把导弹交给他们研究,还说图纸、结论可以共享。

话说得很亲热,里面却有催促的劲儿。
中国没有马上答应。答复先说还在寻找,后来又说正在研究,因为只有这一枚,暂时不能交出,研究后会交换情报。这个说法不算过分。导弹落在中国领空,中国飞行员用生命换来的实物,中国自己先摸一遍,合情合理。

赫鲁晓夫却越听越别扭,他不只是发脾气。那时中国急等苏联提供中程弹道导弹生产,苏方手里攥着这张牌。于是,在华苏联专家一面表达委屈,一面暗示移交有技术困难,未必能如期办成。话不算重,分量却不轻。中国后来把响尾蛇导弹及组件交给苏方,送到莫斯科附近研究所。苏联专家一拆,确实眼热。它轻便,结构简单,一把扳手就能拆装不少部位,工艺也比苏联同类产品细。

没过多久,苏联便仿制出自己的型号,后来装上米格二十一,服役时间很长。

更吊诡的是,苏联后来确实从这堆残件里捞到了便宜。
中国没有把一块废铁塞过去,而是送去了一把钥匙。只是这把钥匙不完整,门能开一半,另一半就靠猜。猜来猜去,技术问题慢慢变成了感情账。

可那个缺失的热敏元件,成了赫鲁晓夫心里的一根刺。

中方说,所有部件都送去了。
赫鲁晓夫没有继续硬追,却开始在心里翻账:是坠地时摔没了,拆装时弄丢了,还是中国故意留了一手?这种猜疑一进屋,就很难请出去。它不大,像烟灰落在袖口上,拍拍还在。

一九五八年的中苏关系,本来就不太安稳。
四月长波电台问题闹过,七月联合潜艇舰队又生枝节,八月台海开炮,九月又来这一枚未爆导弹。表面还在讲友好,桌下已经各自算得很细。苏联确实给过中国不少帮助,一九五七年十月十五日签过国防新技术协定,一九五八年九月还移交过七千千瓦重水反应堆和一点二米回旋加速器。

到一九五九年六月二十日,苏方决定暂缓提供原子弹样品和相关技术。

再到一九六零年七月十六日,苏联通知召回在华专家。外头有人冷笑,说中国二十年也搞不成原子弹,还有人说再过两年只能卖废铜烂铁。这些话听着刺耳,却也说明那时压力有多重。

那枚落在温州的导弹没有炸开泥土,却把同盟里早已松动的缝照得清清楚楚。实验台上的金属是冷的,围着它转的人,心里早就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