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地下党员汪戈被捕，即将遭受酷刑。中统主任李茂堂突然闯入，冲他使了个眼色：“都退下，人我来审！”谁也想不到，这个特务头子竟是自己人。
 
1947年秋，西安，中统审讯室里，地下党员汪戈被反绑在铁椅上，面前摆满了烙铁和皮鞭，特务们正准备动刑，门被猛地推开。
 
“都退下！”来人正是中统陕西调查室主任李茂堂，“人我来审，出去守着。”
 
特务们乖乖退了出去，门关上的一刻，李茂堂脸上的狠厉瞬间收起，快步走到汪戈身边压低声音：“别慌，自己人，我会救你出去。”汪戈愣住了——这个特务头子，竟然是自己人？
 
李茂堂，这个让地下党员胆寒的名字背后，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1926年加入共产党的他，1935年为营救被捕同志主动“自首”，借机打入中统内部，组织上给他传话：单线联系，长期潜伏，“越貌似反动越好”。
 
此后的十几年，他的潜伏堪称传奇，1936年西安事变，他主动请缨跳伞“营救”蒋介石，虽未成功却被蒋介石另眼相待，1943年，他利用国民党派系矛盾，坐上了中统陕西调查室的头把交椅，如今，这份“信任”要用在刀刃上了。
 
审讯室里，李茂堂拍着桌子大声呵斥，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句句都在暗示汪戈哪些信息不能说，门外的特务扒着门缝，只听见主任在厉声审问，完全没察觉屋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审讯结束后，李茂堂拉开审讯室的门大发雷霆：“嘴硬得很，什么都问不出来！先单独关押，明天再审。”他特意下令将汪戈关到自己直接管辖的羁押室——那里的看守全是他安排的心腹，外人不得靠近。
 
当夜，看守按计划打开门，汪戈被安全转移，李茂堂则砸碎茶壶、掀翻桌椅，扯着嗓子大喊“犯人跑了”。特务们乱作一团时，他早已安排得滴水不漏，事后，他还在档案上签字：“证据不足，嫌疑排除。”
 
这次营救是应中共中央加急电报要求进行的——“关中派到西安执行任务的汪戈同志被捕……必须迅速搞清和火速营救”。李茂堂不仅完成了任务，还让敌人毫无察觉。
 
解放后，死里逃生的汪戈一直弄不清那天演的是什么戏，直到党组织把谜底揭开，他才恍然大悟，而李茂堂，这位在敌人心脏潜伏了十几年的红色特工，新中国成立后任国内贸易部副部长，1953年因病去世，年仅46岁。
 
那句“都退下，人我来审”，看似轻描淡写，却是一个潜伏者用十几年隐忍换来的分量，在白色恐怖最浓重的年代，他像一把插入敌营心脏的尖刀，守护着那些和他一样在黑暗中前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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