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配回中国,没脸见人”,他流落巴西街头,靠乞讨为生,当大使馆找到他时,他却死都不愿回国,他就是万永福。
主要信源:(看点资讯——男子出国16年,今流落巴西乞讨,父亲欲跨国寻子:死也要见一面)
2002年,四川乐山的一个小山村里,20岁的万永福站在田埂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心里满是对外面的渴望。
家里世代务农,日子过得紧巴,父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这个独苗身上。
村里那阵子正流行“出国淘金”的说法,传言南美那边钱好赚,随便干点啥都比种地强。
万永福听得心里发痒,他不想像父辈一样被困在这片土地上,他要做村里第一个走出去的成功者。
那年夏天,他凑齐了中介费,跟着一艘远洋渔船离开了家乡。
临行前,父亲把家里仅剩的积蓄塞给他,反复叮嘱他踏实干活,早点回来。
万永福拍着胸脯保证,等赚了钱就回来盖大房子,让二老享清福。
可他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十六年,再也没能体面地踏进家门。
渔船在海上颠簸了几个月,中途停靠在乌拉圭的蒙得维的亚港。
那天,万永福和几个工友上岸采购补给,在异国的街头转悠得太久,等他们赶回港口时,载着他们全部行李和证件的船已经开走了。
他身上没有护照,没有钱,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留下,瞬间成了一个被世界遗忘的黑户。
在陌生的城市里,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睡过公园长椅,翻过垃圾桶,甚至躲在墓地里避雨。
直到一家华人超市的老板收留了他,给他一口饭吃,教他葡萄牙语。
那段日子虽然苦,但至少让他活了下来。
后来他听说巴西的圣保罗机会更多,便辞别了恩人,独自前往那座大城市。
初到圣保罗,万永福从餐馆的杂工做起。
他肯吃苦,脑子也活,别人嫌累的活他抢着干,空闲时间他留在厨房琢磨怎么切菜、怎么调味。
几年下来,他竟从打杂的升到了主厨的位置,月薪在当地算是体面收入。
2009年,他攒了点钱,决定回国探亲。
那是他人生中最风光的一次亮相。
他穿着西装,拖着行李箱走在村口,身后还跟着一位在巴西认识的华人女性。
村里人围着他问长问短,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在国外也不过是个打工的,便顺着话头吹嘘自己开了连锁餐厅,生意做得很大。
老父亲听着儿子的“成就”,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逢人就夸自家娃有出息。
那几天,万永福沉浸在久违的虚荣里,仿佛自己真的实现了当初的誓言。
可谎言终究有被戳破的一天。
假期结束回到巴西后,餐馆因经营不善转让,他失业了。
习惯了当“大厨”的他,不甘心再去给别人打工,便动了创业的念头。
他拿出所有积蓄,又借了一笔钱,在圣保罗的韩国街盘下一个小铺子,卖日用百货和中国零食。
起初生意不错,但随着钱袋子鼓起来,他的心态也变了。
在巴西鱼龙混杂的社交圈里,他认识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开始出入酒吧赌场,纸醉金迷。
有一次,在朋友的怂恿下,他尝试了毒品。
这一口下去,就把他的理智和积蓄全都烧光了。
不到两年,店铺倒闭,钱全败光,他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曾经的“主厨”变成了面色枯槁的瘾君子,债主天天堵门,他只能东躲西藏。
从那以后,他彻底消失了。
老家的父母每个月还能接到他的电话,电话里他依旧编着谎话:“爸,我升职了,工资涨了。”
“店里忙,今年不回去了。”
他不敢说自己在刷盘子,不敢说自己睡大街,更不敢提吸毒的事。
老两口信以为真,守着那些虚无的承诺,在村里盖了新房,等着儿子衣锦还乡。
直到2017年冬天,圣保罗华人同乡会的张会长在街头巡查时,发现了一个正在垃圾桶里翻食物的流浪汉。
那人蓬头垢面,身上散发着恶臭,但张会长还是认出了他,十几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厨师万永福。
消息传回国内,老父亲在电话那头哭得撕心裂肺。
2018年初,中国驻巴西大使馆的工作人员通过同乡会找到了他。
那天,工作人员给他带来热饭和热汤,告诉他祖国没有忘记他,可以帮他补办证件,买机票送他回家。
可万永福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像触电一样猛地后退,连连摆手,甚至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不配,我没脸见人,让我死在外面算了。”
在他的认知里,回国就意味着承认失败,意味着让全村看笑话,意味着让年迈的父母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他宁愿在异国的街头腐烂,也不愿面对那份赤裸裸的羞耻。
工作人员苦口婆心地劝了很久,他始终不肯松口,最后趁人不注意,消失在了贫民窟的巷弄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