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湘西会战150个鬼子各身绑上百斤炸药,紧贴武冈城墙拉响导火索,城墙倾圮,千余日军发起猛攻。军长施中诚令74军集中卡宾枪、汤姆机枪和火焰喷射器,疾向缺口狂扫,要知道,打芷江,武冈城就成了必须拔掉的钉子。
1945年四月,湘西的风裹着硝烟,刮过武冈的老城墙。
城墙是明朝垒的,青砖咬着青砖,几百年风雨,硬得像铁板。
74军军长施中诚站在城楼上。
他清楚,日本人要打芷江。
芷江有机场,是西南战场的命根子。
武冈横在半路上,是颗拔不掉的硬钉子。
不拔掉它,日军半步都别想往西走。
守城的是58师一个营,几百号小伙子,握着新换的美械。
有卡宾枪,有汤姆逊机枪,还有几具火焰喷射器。
日军四月末围上来,关根支队几千人,围了武冈三面。
起先他们用炮轰,炮弹像冰雹砸在城墙上。
轰了两天两夜,城墙只掉了层皮,没个像样的豁口。
步兵接着冲,一波接一波,嗷嗷叫着往城墙根扑。
城头上机枪响了,子弹扫过去,人像割麦子似的倒。
打了三天,日军丢下几百具尸体,连城墙都没爬上去。
日军指挥官急红了眼。
芷江那边催得紧,再耗下去,援军一到就得被包圆。
他们想出了最疯的法子。
人肉爆破。
他们挑了一百五十个新兵,被洗了脑,眼神直勾勾像木头。
每人身上绑上百斤炸药,粗麻绳缠了一圈又一圈。
总攻那天,炮火突然停了。
一百五十个绑炸药的人,从战壕里钻了出来。
他们不拿枪,不喊话,闷头往城墙根走。
守军连长一眼看清炸药包,扯着嗓子喊打。
所有的枪同时开了火。
子弹打在炸药包上,当场炸了几个。
可剩下的人没停。
前面的倒了,后面的踩着尸体接着走。
他们眼里只有城墙。
贴上去拉响导火索,就算完成任务。
还是有三十多个人冲到了墙根。
他们把后背死死贴在冰凉的青砖上,脸上露出诡异的笑。
伸手拉动了导火索。
紧接着是天崩地裂的巨响。
几十包炸药同时炸开,气浪掀翻了城头上的士兵。
几百年的老城墙,扛住了炮弹,没扛住人肉炸药。
墙体轰然倾圮,炸开两丈多宽的大缺口。
碎砖堆成斜坡,直通城里。
硝烟还没散。
一千多日军端着刺刀,潮水似的往缺口冲。
号叫声震得头皮发麻,他们要一口气冲进城。
消息传到指挥部,施中诚正盯着地图。
参谋跑进来,声音发颤,说城墙破了。
施中诚头都没抬,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卡宾枪全部调去缺口两侧。
汤姆逊机枪架上制高点。
火焰喷射器,全部顶上去。
对准缺口,往死里扫。
命令传得飞快。
士兵们立刻调转枪口,涌向缺口。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接二连三倒下去。
可日军太多了,倒下一批,又涌上来一批。
紧跟着,汤姆逊机枪开火了。
密集的子弹织成网,死死封住缺口。
冲上来的人,转眼就被打成了筛子。
最凶的是火焰喷射器。
两道火柱喷出去,带着呼呼风声,扑向人群。
火沾身就烧,从衣服烧到骨头,扑都扑不灭。
冲在前头的日军瞬间成了火人,惨叫着打滚。
日军的冲锋顿了一下。
他们没见过这么狠的家伙。
可后面督战队举着刀,退一步就砍头。
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这一打,就是一天一夜。
日军冲了十七次,次次都被打回去。
缺口前的尸体堆成小山,血把泥土泡得发软。
守军也拼到了极限。
枪管打红了,浇上凉水,滋啦冒白汽,接着打。
火焰喷射器油料烧完了,射手就抄起步枪扔手榴弹。
没人退。
身后就是武冈城,就是老百姓,退不得。
施中诚一夜没合眼。
他坐在木椅上,腰杆始终挺得笔直。
每隔一个钟头,他就问一句,缺口还在不在。
回答永远都是,在。
打到第五天,日军撑不住了。
人死了大半,弹药也快光了。
更要命的是,中国援军已经绕到了他们身后。
再不走,就得全军覆没。
五月二号凌晨,日军偷偷撤了。
丢下上千具尸体,灰溜溜退了回去。
武冈守住了。
太阳从云里钻出来,照在残破的城墙上。
士兵们靠在砖头上,满脸是灰,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们活下来了,守住了城。
施中诚走到缺口边,脚下的泥土黏糊糊的,全是血。
他看着城下的尸堆,看了很久,没说一句话。
这场仗,打了七天七夜。
几百人守住了几千人的猛攻。
后来人说起湘西会战,总提起武冈这一战。
提起74军的士兵,用血肉把缺口堵得严严实实。
武冈的城墙后来修好了。
新砖挨着旧砖,看着和从前没两样。
可砖缝里的血,土里的骨头,永远留在了1945年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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