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一枚47公斤美制导弹砸进温州稻田,农民以为是哑炮,聂帅却下令死守,苏联急着拿米格21来换,中国空空导弹的传奇就此开始
温州郊外一片金黄的田埂上,几个农民正弯腰劳作,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闷响。他们直起腰,看见远处自家的稻田里腾起一小股烟,泥点子溅到了半空中。
跑近了一瞧,田垄里戳着一个铁家伙。约莫一人来长,水桶粗细,浑身刷着银灰色的漆,尾巴上还挂着几片子金属翅膀。
一头扎进泥里,周围只散了些稻穗,没见着炸开的坑。这东西怪模怪样,不像炮弹,也不像飞机上常见的铁疙瘩。
领头的村民姓张,五十来岁,种了一辈子地,早年也见过打仗时天上掉下来的东西。他拿烟袋锅敲了敲那铁壳,当当两声,里头听着是空的。
“怕是颗哑炮。”他说。旁边几个年轻人来了兴致,挽起袖子想把它拖回去炼铁。几个人搭手一抬,那东西死沉,纹丝不动,泥里像生了根。
消息很快传到乡里,又传到县里。当天晚上,几辆吉普车急匆匆开进村子,下来的技术人员打着手电,围着铁家伙转了好几圈,脸色越来越严肃。
这不是普通的航弹,这是一枚几乎完整的美国制造的空空导弹。
当时国内没人亲眼见过这玩意儿,但北京的长途电话里说得明白:这是宝贝,一颗螺丝都不能少,一点漆皮都不能掉。
电话那头,聂荣臻听完前线汇报,沉默了大约五六秒。他对着话筒说:“告诉温州,不准搬,不准拆,派部队去,围起来。二十四小时,人眼不能离开。”
当天夜里,一支部队就拉到了田边。士兵们背着枪在田埂上站岗,弹体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温州的十月夜里已经有凉意,战士们穿着单衣,露水打湿了裤脚,冻得直跺脚,但没人离开自己的位置。
有个连长不放心,打着手电筒趴在泥里,看导弹尾部的编号和铭牌,小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回去就汇报给了军区。
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苏联人耳朵里。没过几天,苏联驻华军事部门的人就找上门来。
他们连续三天登门,每次来都拎着厚厚的公文包,一落座就解开风纪扣,从包里掏出地图和文件,指着上面的技术参数比划。
中方代表不急着表态,只吩咐上茶。茶杯换了三轮,苏联人终于坐不住了,手指敲着桌面说,希望中国能把这枚导弹交给苏联方面研究。
作为回报,苏联可以在最新的航空技术上“给予中方必要的便利”。
这话没有说透,但双方都听懂了。当时苏联对尖端技术卡得很紧,米格-19已经给了,可更先进的米格-21一直捂着不放。这次苏联人为了这枚导弹,主动松了口。
中方没有立刻答应。趁着谈判还在进行,国内的技术人员争分夺秒地围着导弹干起了活。导引头外面罩着一层玻璃似的罩子,没人敢使劲擦。
一个从北京来的年轻工程师跪在泥地里,拿着笔记和草图,一画就是三个多小时,膝盖都麻了。
温州的稻田边,白天是农民好奇的目光,晚上是工程师台灯下的剪影。他们把能拍照的拍照,能测绘的测绘,半个月下来,积累了厚厚一摞资料。
最后,那枚导弹还是被装上了开往苏联的列车。但作为交换,1961年,米格-21的图纸和相关技术资料运到了中国。
随同一起来的,还有苏联根据那枚响尾蛇仿制的K-13空空导弹的全套资料。
中国的技术人员拿到了米格-21,也拿到了K-13的图纸。但更早的时候,那半个月在温州稻田里的测绘,已经让一些人心里有了底。
当年那个跪在泥地里画图的年轻工程师,后来成了国内最早摸透红外制导原理的几个人之一。
而那枚从温州起步的导弹技术,几经转化,最终引出了中国自己的霹雳系列空空导弹。
几十年后,那片稻田早已变成了整齐的厂房和楼房。
只有档案里的几张黑白照片,还记着那个秋天,温州的泥地里,一个浑身是泥的铁家伙,和一队守在田埂上的兵。
一个偶然的坠落,一次坚决的守卫,一场沉默的测绘,就这样把中国空空导弹的故事,翻开了第一页。
信源: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官网《霹雳导弹溯源:一枚稻田里的响尾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