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的规矩，补不了。”
窗口里递出来一句话，老李手里的那沓材料“哗”地一声，边角都软了下去。他攥得太紧，指节发白。
为了这医保年限，他跑了快一个月。
电话打了一圈，饭局上问了三回。济南的亲家说能补，网上一个群里也喊着“交钱就行”。他手机里存着十几张截图，全是各地“成功上岸”的经验，每一条都像定心丸。
可那叠花花绿绿的纸，刚递进去不到三十秒，就被推了出来。
他前面那个大姐，也是一样的情况，不死心，趴在柜台边上，声音都有点抖：“那我养老金咋办？不是说一起的吗？”
没人回答她。叫号机“嘀”一声，催着下一个人。
整个大厅里，空气都黏糊糊的。有人低头反复看自己的单子，有人焦躁地踱步，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一明一暗。
老李没动，就盯着窗口里那张模糊的脸。他想把手机里的截图亮出来，想说“人家外地都行”，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见玻璃上贴着的一张A4纸，标题是“本市最新口径”，那几个黑体字，像个句号，直接砸在他脸上。
原来，他跑遍全城打听到的那些“规矩”，在这里，连个参考答案都算不上。你以为的全国统一，只是你以为。
退休这事，临门一脚最怕的不是兜里没钱，是你压根就没站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