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武汉会战,黄梅前线。桂军189师师长凌压西看着日军坦克发愁,却突然盯住两名矮壮的日军俘虏,灵机一动:我有办法了。几天后,这道"量身定制"的防线,让日军坦克寸步难行,步兵有来无回。
凌压西是广西容县石头乡人,家里穷,19岁才正式进学堂念书,参军时连双像样的鞋都没穿过。但凌压西这个人有个特点,打仗从不靠蛮劲,专靠先算清楚再动手。
这个习惯,是从淞沪打出来的。
1937年,凌压西出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十八军第一七六师副师长兼第526旅旅长,率部开进淞沪战场。淞沪会战是抗战初期规模最大、伤亡最惨的一场恶仗。
川军、东北军、桂军,各路部队前赴后继,许多建制直接拼空了。凌压西所部在那片血地里撑了下来,靠的是两件事。
一是广西兵天生擅长土工作业,挖战壕筑工事又快又稳。二是凌压西始终坚持"打巧仗",每到一处阵地,先按地形把工事摸透,把有限的人手布置在最关键的位置,再谈其他。
这套做法让第526旅在一众伤亡惨重的桂军部队里,保住了相对完整的战斗力。
凌压西后来常说,工事的尺寸和位置,有时候比火力更管用。这句话,他不是随口说说。
带着淞沪的底子,1938年武汉会战爆发,凌压西出任第一八九师师长,率部驻守黄梅前线。日军飞机大炮开路,九五式轻型坦克跟在后头横冲直撞,189师装备差,重炮基本没有,硬顶就是白给。凌压西正发愁,两名日军俘虏被押了进来。
凌压西没急着审人,叫人拿来尺子,把两名俘虏的身高、腿长、步幅量了个遍。日军士兵平均身高不到一米六,腿短,爬高越障都费劲。
凌压西又跑去仔细测量了一辆被打坏的九五式坦克,越壕极限两米出头,底盘低。两组数据一凑,战壕的尺寸就定下来了:深一米九,宽三米,朝向日军的壕壁要拍得平滑,泼水打湿,不留任何抓手,每名士兵另配一张四十厘米高的小板凳。
参谋们一时没反应过来,战壕挖这么深,自己人怎么打仗?板凳又是做什么用?凌压西没多解释,下令连夜开工。广西兵挖了三天三夜,这道"凌氏战壕"成了形。
战斗打响,桂军士兵踩上板凳探头射击,刚好能打到人,又能躲开炮弹。等日军步兵冲至近前,凌压西一声令下,全员拎起板凳退入二线,只剩一道空壕。
日军以为桂军溃逃,跳进去才发现,一米五几的个子落进一米九的深坑,壕壁光滑如井,踮脚都露不出脑袋,进退两难。坦克开过来,三米宽的壕沟正好超出九五式的越壕极限,履带一卡,当场趴窝。
这一套打法后来传遍了第五战区周边部队,成了当时对付日军坦克的实用手段。
武汉会战结束后一年,1939年5月,日军华中方面军第11军司令官冈村宁次,集结第3师团、第13师团、第16师团及骑兵第4旅团等部队,兵力约十余万人,向随县、枣阳地区发动进攻,随枣会战打响。
凌压西再度率189师出战。
在湖北罗田境内石板镇一带,凌压西接到侦察报告,一支日军骑兵正沿山间小道快速推进,意图从侧翼包抄中国军队。凌压西看了地形,石板镇周围山势起伏,道路狭窄,骑兵进去根本展不开冲锋队形。
凌压西当机立断,把兵力提前部署在两侧山坡,等日军骑兵全部进入伏击圈,三面火力同时打开。
日军骑兵在峡谷里无处机动,马匹受惊四散,建制迅速瓦解,189师就地全歼,事后统计歼敌骑兵千余人,石板镇一战成了随枣会战期间第五战区为数不多的经典伏击案例,在各部之间广为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