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疾控中心去年发了份报告，亚裔女性的生育率只有1.235，全美垫底，连人家老墨的一半都不到。

这还不是最扎心的。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又出了份报告，专门盯着东亚裔看。结果发现念到博士的华裔女性里头，超过百分之三十的人这辈子都不会要孩子，三个里头就有一个。什么概念？白人女博士这个数字只有百分之十八，非洲裔百分之十五，拉丁裔百分之十四。咱是最能读书的，也是最不肯生的。

有人说那是人家学历高收入高追求不一样。行，你再往下翻。皮尤研究中心有个统计更吓人，百分之六十五的亚裔男性这辈子从来没当过爹。这就怪了，美国华裔人口从两百万涨到五百万翻了一倍多，但涨上来的人全是新移民填进去的，本土出生的华裔统共就一百八十来万，光靠生根本接不上。

我有个在硅谷待了十几年的朋友，他跟我讲那边华人圈里两口子都是名校毕业年薪加起来五六十万美金特别常见，但一问孩子好多都说不要了。不是不想要，是要不起。怎么就要不起了？帕洛阿尔托那一带一栋不起眼的小房子两百多万美金，首付掏空六个钱包每个月房贷还得还一万多，托儿所一个月三千美金起步，好一点的幼儿园比大学学费还贵。生一个还能咬牙撑，生两个日子就没法过了。

这还只是钱的事儿。时间呢，在谷歌苹果那种地方上班，早上九点进办公室晚上十点能出来算早的，哪有功夫带孩子。很多华人女性到了三十五六岁职场上正是往上走的关键时候，这时候要是去生孩子回来位置就没了，等爬到总监首席科学家了四十出头了想生也生不出来了。

咱华人还有个特别要命的习惯，就是太把教育当回事儿。学区房必须是最好的，钢琴围棋奥数一样不能少，SAT要考满分大学非藤校不上，这套组合拳打下来养一个孩子的成本比养三个白人孩子都高。我跟你说个真事儿，旧金山那边有个华人工程师两口子都是清华毕业的在硅谷大厂干了十几年，家里就一个闺女，从小学开始每年花在课外班上的钱超过五万美金。后来闺女考上伯克利了，两口子算了一笔账，光养这一个孩子花的钱够在二线城市买两套房了。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再也不敢生第二个了。

美国人口普查局还有个数据，本土出生的亚裔跟外族通婚的比例已经超过百分之四十六了，混血的孩子在家里基本不说中文，对中国那些老传统也没什么感觉，春节也就是吃顿饭连饺子都懒得包了。过了三代这帮人除了长相还像个华人，里子里跟美国人没区别。

这不是被谁赶走的也不是被谁欺负走的，就是在这套游戏规则里头一步一步走到了这条路上。有人说这事儿不怪咱们，人家那社会结构就是这样的，高房价高税收高竞争一环扣一环谁也跑不掉。但也有人说还是得想想自己，那些最聪明的人拿着最好的资源念到博士当上高管最后连个孩子都留不下，这到底是环境的问题还是选择的问题？

我跟你讲两方面都有。环境确实在挤你，但路也是自己一步一步走窄的。我有个朋友在那边待了十几年去年回来了，喝酒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说在那边你是中国人还是美国人这事儿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一辈子到底在忙活啥。他说他认识一个老教授七十多岁了，一辈子没结婚没孩子，把所有学生都当自己孩子带，结果前阵子住院身边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最后还是隔壁实验室的印度博士后帮的忙。那些他当亲生孩子一样带出来的学生一个都没来。

你说这叫成功吗？那些最聪明的大脑把一辈子献给了算法模型代码，最后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这事儿搁谁身上不心寒。可惜啊道理都懂，到了那个位置上该卷还是卷，房价在那儿摆着升职的机会在那儿等着谁敢停下来，停一步后面成千上万的人踩着你的肩膀就上去了。

这不是简单的生不生的问题，是一个群体在一种特定的游戏规则下一步一步走向的路。不能说全是自己的错，但也不能说跟自己没关系。只是啊，等到想明白的时候好多事儿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