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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猛人,叫廖政国。1939年,他26岁,是新四军一个营长。当时,他带着一支叫

有一个猛人,叫廖政国。1939年,他26岁,是新四军一个营长。当时,他带着一支叫“江抗”的队伍,从茅山出发才500来人,武器跟要饭的差不多。但两个月,这支队伍就打到了上海外围,一路打,一路滚雪球,兵力翻了好几番。
 
 
1939年5月,江苏茅山脚下,一支队伍正在集结,拢共五百来人,枪不多,子弹更少,好些人扛着红缨枪和大刀片子。
 
 
就这么一支部队,要往东走,一直走到上海那边去。
 
 
当时上海是日军在中国最大的据点之一,往那个方向去,等于往老虎嘴里送。可命令就是命令。
 
 
队伍里有个人叫廖政国,河南息县人,二十六岁,十七岁就入了党、参加了红军,走过长征路,一年前从延安抗大毕业,被派到新四军六团当营长。
 
 
部队从茅山开拔,打的是“江南抗日义勇军”的旗号,简称“江抗”。
 
 
过了没几天,六团改成江抗二路,廖政国当了二路下面一个支队的支队长。
 
 
队伍插进江阴、无锡、常熟一带,全是水网稻田,河汊密得像蜘蛛网。
 
 
5月30日,江抗二路的主力住进了黄土塘镇东南边一个小村子。
 
 
第二天一早,一个炊事员去镇上买菜,忽然看见河上有鬼子的船,撂下菜筐子就往回跑。
 
 
吴焜带的一营抢先占了村外河堤,跟鬼子隔着不到两百米开了火。
 
 
打到中午,鬼子援军到了,炮火压过来,一营阵地被撕开一道口子。
 
 
廖政国抱着轻机枪带着二营赶上来,机枪子弹打完换弹匣,弹匣打完换枪管,硬是把冲进战壕的鬼子又怼了回去。
 
 
这时候国民党的“忠义救国军”从侧后摸上来想捡便宜,江抗调转枪口就打,顽军没撑多久就散了。
 
 
这一仗从早上打到下午,毙伤日伪军和顽军将近一百人。
 
 
廖政国的支队出发时三个连几百号人,打完黄土塘扩成了六个连加两个机枪排,一千二百多号人。
 
 
队伍一边走一边收编零散武装,一边动员老百姓参军。
 
 
到了6月24日晚上,下着雨,江抗去摸浒墅关火车站,那是沪宁线上的日军据点。
 
 
打了半个小时,毙伤日军警备队长以下二十多人,烧了两座营房,炸了一百多米铁轨,沪宁线断了三天。
 
 
打完浒墅关,廖政国带着队伍继续往东插,没有军用地图,就靠一本中学生用的地图认路。
 
 
一天夜里急行军,走到一条江边,问老乡才知道是吴淞江,到上海地界了。
 
 
7月里,江抗在青浦观音堂跟当地游击队会合,日军分四路来扫荡。
 
 
江抗先打了个伏击,缴了鬼子一条汽油船,打死十来个日本兵。
 
 
廖政国带着两个连和两个机枪排追了上去,上海党组织派了个地下党员带路,这一追就是六十多里,一口气打下好几个镇子。
 
 
跑到半夜,到了一片空旷地,前面有铁丝网围着,里头有几栋洋房。
 
 
廖政国问向导:“这是什么地方?”向导说:“虹桥飞机场。”虹桥机场是华东日军高级将领从日本飞过来的头一个落地站,鬼子觉得上海是他们的地盘,新四军再能折腾也到不了这儿,可偏偏就到了。
 
 
廖政国一听是机场,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八路军在山西阳明堡烧过鬼子的飞机,他寻思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
 
 
队伍趁着夜色摸上去,剪开铁丝网。
 
 
两个连队进了一排房子,里头睡的伪警察和办事员被从被窝里揪出来,缴了枪关进一间屋子。
 
 
廖政国带着人往停机坪摸,月光底下四架飞机一字排开停在那儿。
 
 
这时候碉堡里的鬼子发现不对劲,探照灯唰地打开,警报尖叫起来,机枪也开始往外扫。
 
 
战士们头一回见着停在地上的飞机,一边打一边问这玩意儿怎么开走。
 
 
廖政国喊了一声“开什么走,烧”,战士们掀开油桶盖子把汽油往机身上泼,火把一扔,火苗子呼地蹿起来,四架飞机眨眼间被大火吞了,撤退时还把手榴弹全甩了上去。
 
 
虹桥机场上空火光冲天,半边天都红了。
 
 
碉堡里的鬼子不知道来了多少人,缩在里面不敢出来,只朝着黑处乱放枪,廖政国带着人从容撤了。
 
 
驻上海的日军司令部接到报告吓得够呛,一面调兵往虹桥赶,一面命令其他机场的飞机连夜起飞躲避袭击。
 
 
等援军赶到,连个新四军的影子都没找着。
 
 
第二天上海租界的报纸用特大号字登消息,标题写的是“新四军万余人夜袭虹桥机场”,老百姓奔走相告,一批又一批工人、学生跑去参加了新四军。
 
 
江抗从茅山出发时五百来人,到秋天撤走时已经发展到五千多人。
 
 
廖政国的支队,出发时三个连几百号人,后来兵力翻了不知多少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