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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退休教授冯玮带团赴日引争议:公共身份、历史记忆与高校名誉边界该怎么看? 复

复旦退休教授冯玮带团赴日引争议:公共身份、历史记忆与高校名誉边界该怎么看?

复旦退休教授冯玮带团赴日这件事,真正让人不舒服的地方,未必只是“去日本”三个字。

中国人当然可以研究日本,也可以去日本看历史遗址、看城市治理、看产业变迁。

问题在于,一个长期以日本史、中日关系史作为专业标签的学者,在中日关系气氛紧绷、外交部门已经多次提醒公民谨慎赴日的时间点。

还把一场商业化意味很浓的海外研学活动推到舆论场中央,这里面的分寸感,确实值得拿出来说一说。

学者研究日本,不等于不能批评日本;研究中日关系,也不等于凡事都要把日本包装成现代化样板。

真正成熟的日本研究,应该能讲明治维新带来的制度变化,也要讲清甲午战争之后日本军国主义怎样一步步膨胀。

能讲日本近代工业起步,也要讲清《马关条约》、侵华战争、南京大屠杀这些历史伤口;能带学生看长崎、熊本、下关,也要让年轻人知道,所谓“近代转型”从来不是风景照片,更不是只挑漂亮一面来讲的文化消费。

这次舆论反弹里,最敏感的点在于海报背景被指使用《辛丑条约》签署现场的历史照片。

哪怕设计方未必有恶意,这种选图也太缺历史敏感。

那张照片对中国人来说不是普通老照片,它背后是清政府在列强压力下签下沉重条款,是近代中国主权受损、民众受苦、国家积贫积弱的一段记忆。

把这样的图放进赴日研学宣传里,读者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学术深度,而是情绪冒犯。

一个做历史传播的人,连图片所携带的民族记忆都拿捏不住,那就不能怪公众追问,这到底是学术活动,还是把历史符号当成营销素材?

冯玮身上还有一个更复杂的点,他不是普通旅游博主,也不是旅行社讲解员。

他曾长期被公开介绍为复旦大学历史学系教授、日本研究相关学者。这样的身份带着学术信用,也带着高校名誉。

退了休,个人当然有行动自由,可只要宣传里仍然借用了过往高校身份,公众就会自然把这件事和学校形象联系起来。

大学最珍贵的东西不是楼多高、牌子多大,而是公众相信它能守住知识的底线、历史的底线、价值的底线。

一个退休教师借着原单位光环做公共传播,哪怕学校不参与,也会把学校拖进舆论旋涡里。

这件事碰到的是中国人对“如何看日本”的长期焦虑,我们不能靠情绪去认识邻国,也不能靠仇恨去理解历史。

可理性不等于失忆,客观不等于轻飘飘地把侵略、殖民、战争责任抹平。

真正的理性爱国,不是喊口号,也不是见到日本两个字就失去判断,而是能把历史事实摆稳,把现实利益看清,把国家立场守住。

该交流的领域可以交流,该学习的地方可以学习,该警惕的风险也必须警惕。

没有历史底盘的交流,走着走着就容易变味;没有国家意识的学术,讲着讲着就容易失重。

有人会说,去日本研学本身有什么错?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研学当然可以有,关键看谁带、怎么讲、用什么材料、面向谁收费、有没有把风险讲透。

一个合格的中日研学,不该只把学生带去看城堡、港口和商业街,也应该把甲午之后的东亚秩序变化讲清,把日本近代国家扩张的代价讲清,把中国从屈辱走向复兴的历史逻辑讲清。

要让年轻人走出去,不是为了让他们仰视谁,而是为了让他们看明白,一个国家要站起来,靠的不是对外部世界的迷恋,而是自身制度、工业、教育、组织能力的持续成长。

公共人物最容易犯的错,就是把公众对历史的敏感当成“情绪化”。

其实很多时候,网友不是反对研究日本,也不是反对中日民间交流,大家反感的是拿着学术身份做背书,却在表达上丢掉了最基本的边界。

你可以讲日本社会的长处,可不能把历史伤口讲成轻描淡写;你可以做研学项目,可不能让商业宣传压过历史敬畏;你可以拥有个人观点,可不能把高校多年积累的公信力当成私人流量资产。

这事也提醒高校和知识界,退休不该变成公共责任的真空地带。

教师离开岗位,学术身份不会立刻从社会记忆里消失,外界依旧会用他过去的学校、职称、研究方向来判断其公共言论的分量。

学校未必能管到一个退休人员所有个人活动,可对于“是否授权使用学校名义”“是否借用学校身份招生揽客”“是否容易让公众误认成官方项目”,应该有更清楚的边界说明。

学术自由需要保护,学校名誉也不能被随便消费。

说到底,今天的中国早已不是一百多年前在谈判桌上被迫低头的中国。

我们看日本,可以从容,可以研究,可以交流,也可以学习细节,可这份从容来自国家强大,不来自历史遗忘。

越是走出去,越要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越是谈交流,越要清楚哪些历史不能被稀释。

对个人,不必上纲上线到失去理性;对公共表达,也不能低到连民族记忆都无所谓。

尊重事实、尊重历史、尊重公众情感,这才是知识分子该有的基本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