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保密局收到密报,警卫师长王晏清涉嫌通共。南京卫戍总司令张耀明正准备抓捕,副司令覃异之却悄悄把他放走:“汤恩伯发电报来要人了,再不离开就真的来不及了!”
信源:《南京保卫战实录》《王晏清将军传》
对于当时的国民党高层来说,一个掌握重要兵力的师长如果真的倒向对岸,影响绝不是一个人的去留,而是整条南京防线都会受到冲击。
消息传到南京卫戍总司令张耀明手里后,他没有马上动手。
一方面,王晏清长期负责南京卫戍,是军中的重要将领;另一方面,这样的人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引起部队波动。
可随着举报越来越多,张耀明还是决定先把人控制起来,再慢慢调查。
就在关键时刻,副司令覃异之站了出来。
覃异之很清楚,当时南京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根本变化。
前线不断失利,后方人心浮动,不少高级军官已经开始各谋出路。
如果此时再因为一份举报就抓一位手握重兵的师长,局势只会更加混乱。
于是,他一边劝张耀明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一边悄悄提醒王晏清,事情已经暴露,再继续留在南京,后果难以预料。
其实,王晏清并不是临时起意。
早在前一年,王晏清就通过舅舅邓昊明,与地下党建立了联系。
后来,经由地下党员陈修良安排,联络员李益之与王晏清进行了秘密接触。
双方谈得并不复杂。
地下党向王晏清介绍了解放军对起义部队的政策,也说明了保存部队、减少伤亡的重要意义。
王晏清则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他不希望继续打内战,更不愿意让自己带领的士兵白白牺牲。
双方很快达成一致,只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王晏清越来越难隐藏自己的态度。
一次军官会议上,他公开表示,抗战结束后继续打内战没有意义,大家都是中国人,没有必要继续互相消耗。
这番话很快被保密局掌握。
从那以后,王晏清身边多了不少监视的人,一举一动几乎都有人记录。
后来,他率部外出执行任务时,又私下释放了解放军侦察人员。
这件事虽然没有公开,但还是被特务掌握了线索。
到了三月,南京的气氛更加紧张。
国民党高级将领组织宣誓,要求所有高级军官保证绝不投降、绝不叛变,希望借此稳定军心。
可这样的宣誓,并没有真正解决问题。
不少军官嘴上喊着口号,私下却已经开始准备退路。
有人转移家属,有人提前处理财产,也有人悄悄寻找离开的机会。
就在这种情况下,张耀明决定再次试探王晏清。
一天,王晏清突然接到通知,让他立即前往卫戍司令部。
来到办公室后,张耀明没有寒暄,而是直接拿出一份举报材料,上面列出了王晏清涉嫌受贿、通共等多项内容。
面对质问,王晏清没有承认,而是逐条进行解释,坚持认为这些内容都是诬告。
这时候,覃异之再次开口。
他认为,目前所有内容都只是举报,并没有确凿证据,如果贸然抓人,很容易影响部队稳定。
最终,张耀明没有下达逮捕命令,只让王晏清回去写一份说明。
就是这一次放人,成为整个事件的转折点。
王晏清离开司令部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赶回师部。
回到部队后,他迅速召集几位主要军官,把司令部发生的一切全部说明。
大家都意识到,继续等待已经没有意义。
经过商议,部队决定按照原来的计划行动,以执行任务为名,迅速撤离南京,向长江北岸转移。
当天夜里,97师开始分批向渡口集结。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整个行动尽量保持正常行军状态,对外仍然宣称执行军事任务。
开始阶段,一切都比较顺利。
就在大部分部队已经开始渡江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291团团长突然拒绝执行命令,并向上级进行了报告。
消息一旦传出,追兵随时可能赶到。
面对突发情况,王晏清立即调整部署,不再等待全部人员集合,而是要求已经过江的部队继续前进,没有过江的人员抓紧寻找机会渡江。
正是这一决定,让大部分兵力顺利完成了转移。
到达江北后,地下党接应人员已经在那里等待。
随后,王晏清主动交出了自己一直保存的重要军事资料,其中包括南京防御部署等重要信息。
这些资料,为后来解放军了解南京防御情况提供了重要参考。
王晏清成功起义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汤恩伯那里。
汤恩伯十分恼火,立即下令寻找王晏清,并发布悬赏,希望把人追回来。
不过,当时局势已经发生变化,这些命令最终没有起到太大作用。
不久之后,解放军正式发起渡江战役。
南京城内,不少地下党员和群众积极配合行动,一些重要设施得以完整保存,也减少了不必要的损失。
随着解放军进入南京,总统府升起了新的旗帜,南京宣告解放。
此后,王晏清继续留在新中国工作,后来进入华东军政大学任职,并被授予大校军衔,在新的岗位上继续服务国家。
覃异之后来离开大陆,晚年担任全国政协常委。
张耀明则前往台湾,结束了自己的军旅生涯。
三个人最终走向了三条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我觉得,王晏清最后能够作出选择,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在长期观察局势之后作出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