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策士纵观《战国策》,公输般并非孤例。《秦策二》里就有一个“医扁鹊见秦武王

灵犀锁所深楼 2026-01-19 00:45:01

不一样的策士纵观《战国策》,公输般并非孤例。《秦策二》里就有一个“医扁鹊见秦武王”的故事。当秦武王将身边人对病情的判断告诉他时,扁鹊勃然大怒,连治病的砭石也扔了出去。在他看来,“君与知之者谋之,而与不知者败之。使此知秦国之政也,则君一举而亡国矣。”其实秦武王之世,秦国崛起的势头已经难以遏制。所谓“一举而亡国”的确是夸大其词,扁鹊只是在借此表达对自己专业能力(医术)的自信与自尊。要是将他看作逐名求利的策士的话,显然就有些不合格了。当然,扁鹊生活的时代早于秦武王,这个故事多半具有寓言或托古性质。相比之下,惠施与公孙龙在《战国策》里则是更加“主流”的策士形象。譬如惠施就经常代表魏国出使列国。《战国策·魏策二》记载,“齐、魏战于马陵,齐大胜魏,杀太子申,覆十万之军”。这场惨败之后,魏国实际上失去了一等强国的地位。惠施因此深感忧虑,他反对魏惠王准备孤注一掷起兵报复齐国的想法,认为“今战不胜,国无守战之备,王又欲悉起而攻齐,此非臣之所谓也”。在惠施看来,“王若欲报齐乎,则不如因变服折节而朝齐”。如此一来,魏国虽然在名义上向齐国屈服,却可能因此引起楚国对齐国的敌视,若此时与楚联合伐齐,“是王以楚毁齐也”。魏惠王冷静下来,接受了这个意见,“乃使人报于齐,愿臣畜而朝”,免去一场无谓的魏齐战争。魏国地处中原的“四战之地”,与韩国一样是列国争霸焦点。与张仪“欲以魏合于秦、韩而攻齐、楚”的连横主张相反,“惠施欲以魏合于齐、楚以案兵”,结果为此被张仪赶出了魏国。至于公孙龙的生活时代比惠施晚了很多。秦军挟长平之战余威攻邯郸,平原君向魏求救,信陵君窃符救赵,赵国终于转危为安。为此,赵国相国虞卿“为平原君请益地”。这时候公孙龙前来劝阻平原君:在“亲戚”和“功臣”两种身份里,平原君只能选一个,不能混着用,否则有政治风险,所以“为君计者,不如勿受便”。平原君接受了他的意见。不过,公孙龙在《战国策》的“出场”只此一次。与惠施相关的篇目虽然较多,但其中的惠施大多也并非主要策士。实际上,这两位后来都被算作“名家”人物,而非《战国策》所关注的“纵横家”。所谓“名家”,是先秦时期诸子百家之一,名家的“辩者”以严谨逻辑思想而闻名。与惠施同时代的庄子,就经常同惠施相互讨论哲学问题。庄子还认为,在自己同时代人中,惠施是同他相互讨论学术问题最合适的对象。惠施去世后,庄子经过惠施墓地时,还曾经为之叹息:“自夫子之死也,吾无以为质矣,吾无与言之矣!”惠施的思想,是所谓“合同异”。譬如“今日适越而昔来”。这是说今天去越国昨天就已经到了。这不是把一件事情在时间上的先后正好说颠倒了吗?怎么理解这句话?“今天”和“昨天”是人为划分的概念。如果站在“到达”的那个时间点回头看,“出发”的时刻就成了“过去”。命题故意混淆了“陈述的时间”和“事件发生的时间”,造成逻辑错觉。此外,从“适越”到“来”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如果无限分割时间,“出发”的瞬间和“到达”的瞬间在理论上可以无限接近,乃至在概念上被视为同一。于是“今”与“昔”的界限被模糊。名家发展到公孙龙这里,又出现了新变化,就是“诡辩”术。他最有名的诡辩论题,就是“白马非马”。在他看来,白是颜色,马是形状,而白马包括了两个概念,因此白马所指的,既不是指“马”,又不是指“白”。既然“白”与“马”各自独立,“白马”与“马”也各自独立。所以就推论出“白马非马”来了。这样的“诡辩”,与几乎同时代古希腊的“飞矢不动”等悖论一样,已经进入到哲学范畴。故此,非但《战国策》里没有记载,荀子更是直截了当地指责名家“好治怪说,玩琦辞”。但名家在探讨一般与特殊的逻辑问题上有积极的贡献,在古代逻辑思想和辩证思想的发展史上有他们一定的地位。与《战国策》里记录下的其他“非主流”的人物一样,他们的身上同样闪烁着古人智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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