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72岁的台湾老兵回到江苏老家探亲,喝多后突然嚎啕大哭:“其实,我是共产党员!” 女儿和众多亲友连忙追问缘由,老兵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话匣子…… 2002年的那场家宴,酒过三巡之后发生了一件怪事,从台湾回江苏兴化探亲的左志超,忽然抱着酒杯哭了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其实,我是共产党员"老人家扔出这句话的时候,满屋子人都懵了。 刚从研究生院毕业的女儿还以为父亲喝高了说胡话,其他亲戚也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接话,这个秘密在左志超心里藏了五十多年,像一把锈了的刀子,每天都在割他的心,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这次专门把女儿带回老家,就是想把根给亮出来。 左志超1930年出生在江苏兴化昭阳镇,是土生土长的水乡农家子弟。他的童年,恰好撞上日寇侵华的乱世,兴化作为苏中抗日根据地的重要区域,常年被战火笼罩。 十几岁时,左志超就跟着村里的进步青年,帮新四军送过情报、运过粮食。他亲眼见过新四军战士为了保护百姓,与日寇浴血奋战的场景,心里渐渐埋下了对共产党的认同。 1947年,17岁的左志超经地下党员介绍,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一名地下交通员。他的任务,是在兴化与周边解放区之间传递军事情报,路线多是水乡的河道与芦苇荡,危险又隐蔽。 那时的他,满腔都是抗日救国、解放全国的热血,每天冒着生命危险穿梭在敌占区,只盼着早日迎来胜利的那天。他还悄悄把党员证藏在老家的房梁上,想着等革命成功后,再堂堂正正亮出身份。 1949年初,解放战争形势逆转,国民党军队在华东战场节节败退。左志超所在的地下交通站接到紧急任务,让他混入国民党溃退部队,伺机获取情报并寻找机会归队。 可混乱中,他刚混入国民党某部,部队就接到了撤往台湾的命令。船开的那一刻,他望着越来越远的大陆海岸线,知道自己与组织彻底失去了联系,这一去,便是遥遥无期的分离。 到台湾后,左志超彻底隐姓埋名。当时台湾正处于白色恐怖时期,国民党对“匪谍”的清查极为严苛,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把藏在身上的组织关系证明、党员证碎片全部销毁,连家乡的口音都刻意收敛,靠着做小生意谋生,不敢与任何大陆来的人深交,更不敢提自己的党员身份。 他在台湾娶了妻,生了女儿,日子看似平静,可内心的煎熬从未停止。每逢中秋、春节,他都会对着兴化的方向发呆,夜里常常梦见家乡的水网、党组织的同志,醒来后只剩满心的苦涩。 五十多年里,他不敢给老家写一封信,不敢打听组织的消息,生怕牵连家人,也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女儿从小到大,只知道父亲是从大陆来的老兵,却从不知道他藏着这样一个惊天秘密。 2002年,两岸民间交流日益频繁,左志超终于拿到了返乡探亲的许可。他特意带上刚研究生毕业的女儿,他知道自己72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再不把真相说出来,这个秘密就要跟着自己埋进土里。 家宴上,看着满桌熟悉的兴化菜,听着耳边地道的乡音,喝着家乡的米酒,积压了五十三年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他抱着酒杯嚎啕大哭,喊出“其实,我是共产党员”,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思念、隐忍,都随着泪水倾泻而出。 在亲属的追问下,左志超慢慢道出了这段尘封的往事。从加入共产党的热血初心,到被迫赴台的无奈,再到五十多年的提心吊胆,每一个细节,都让在场的人红了眼眶。 女儿这才明白,父亲多年来的沉默寡言、对家乡的执念,都源于这个藏了大半辈子的身份。左志超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回到组织身边,没能亲眼看到家乡的解放和发展。 这次探亲后,左志超又多次回到兴化,还主动联系了当地的党史部门。他详细回忆了自己当年在地下交通站的工作经历,提供了不少珍贵的史料,为苏中地区的党史研究补充了重要内容。 2002年的那场家宴,不仅是一个老兵的情感宣泄,更是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地下党员故事的重现。左志超用五十年的隐忍,守住了党员的初心,也让这段不为人知的历史,被后人铭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