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在忆苦思甜大会上,贫农卢兆东痛斥家史:“俺家三代讨饭,三辈没媳妇,三

牧场中吃草 2026-01-23 07:08:50

1968年,在忆苦思甜大会上,贫农卢兆东痛斥家史:“俺家三代讨饭,三辈没媳妇,三辈子孩子没有娘——爷爷捡了俺爸爸,俺爸爸又捡了俺,俺这三十岁了至今还是个光棍….” 这话像一块冷硬的石头,砸在热腾腾的会场里。台下安静了几秒,接着响起一阵不算热烈、但足够表明立场的掌声。主持会议的干部脸色有些复杂,他们需要这样的“苦”,来证明运动的必要,但卢兆东的“苦”太过具体,具体到剥开了一切修饰,只剩下赤条条、冷飕飕的生存本身。他没有控诉某个具体的地主,他的敌人是更庞大、更无形的东西——一种叫做“赤贫”的命运。 卢兆东的故事,是那条历史长河里,一粒沉在最底的沙。他爷爷的年代,清末民初,乱得像一锅沸水。老头儿从记事起就在乞讨,一根打狗棍,一只破碗,走遍了黄河边的村镇。 他捡到卢兆东的父亲时,是在一个破庙的草堆里,婴儿哭得嗓子都哑了,身边什么都没有。老乞丐用讨来的半碗糊糊,把这个小生命喂活了。这成了卢家代代相传的“产业”——不是土地,不是手艺,而是“捡孩子”和“讨饭”。 卢兆东的父亲重复了上一辈的命运,道路、灾年的粥棚、别人的屋檐下,就是他全部的童年。他在一个寒冷的早晨,于镇外的乱坟岗边,听到了微弱的啼哭,那是被遗弃的卢兆东。又一个轮回开始了。 到了卢兆东这一代,新中国已经成立了十几年。土改了,合作社了,可深度嵌入骨髓的贫穷,像一道顽固的阴影,挪动起来没那么快。他分到了地,但家里就他一个劳力,身体还因常年饥寒不算强壮。 他进了生产队,工分总是挣不够最高的那一档。最关键的是,那个“穷”字,已经变成了他脸上洗不掉的印记,身上散不掉的气味。村里不是没有姑娘,但谁愿意嫁进这样一个家?三代乞丐,家徒四壁,没有母亲、妻子这种女性角色传承哪怕一点家的温度。媒人远远看见他那间低矮的土坯房,就绕着走了。 他说“三辈子孩子没有娘”,这话里的苍凉,不仅仅是没有女性伴侣,更意味着这个家族,从未建立起一个完整的、有温度的家庭结构。生命在延续,但仅仅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活着”,爱、婚姻、天伦之乐,这些构成普通人人间烟火的部分,与他家绝缘。 于是,在1968年的那个大会上,他的“诉苦”就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真实。他的苦难没有明确的、可供打倒的阶级敌人对象。他的痛苦,源于一种结构性的、代际传递的深度贫困,这种贫困吞噬了一切可能性,包括情感与尊严。 忆苦思甜这个形式,原本的设计是通过对比“旧社会的苦”与“新社会的甜”,来激发感恩与斗志。但卢兆东的叙述,某种程度上溢出了这个框架。 他的苦,横跨了新旧两个社会,他的“甜”——或者说,改变的希望——似乎仍然渺茫。这让他成了台上一个略微“尴尬”的存在,他的故事是完美的忆苦材料,却不太容易引导到预设的“思甜”结论上。 那么,这样的“诉苦”意义何在?或许,其意义恰恰在于这种“溢出”。它迫使人们看到,革命与解放是一个极其复杂漫长的过程。打倒了地主,分配了土地,只是撕开了铁幕的第一道口子。 阳光照进来了,但那些在最阴暗角落浸染了太久的人和家庭,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让身子彻底暖和过来。卢兆东和他的父辈、祖辈,代表的是中国社会最底层、最顽固的一种生存状态。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彻底解放”这个命题持续不断的叩问。 我们无从得知卢兆东后来的人生如何。是终于成了家,还是依旧孤独终老?他的故事被记录在某一页档案或某一个人的记忆里,凝固成那个特殊年代的一个切片。这个切片的价值在于,它提醒我们:历史的宏大叙事,是由无数个卢兆东这样具体而微的个体命运编织而成的。 有些命运,沉重得任何口号都显得轻薄。关注他们,理解他们那种深陷循环的无力感,或许才是真正读懂一段历史的开始。当我们在讨论历史时,不能只看到潮头的浪花,更要看到那些沉在河底,随着水流缓慢移动的砂石。 “忆苦”的目的,如果不仅仅是激发对旧时代的仇恨,更是为了理解“苦”的复杂根源,并最终致力于让“卢兆东式”的循环真正被打破,那么这种回忆,才具有超越时空的重量。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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