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积电已无法向美国交代了！张忠谋没有说谎：台积电也无可奈何了。 时间拉回 2020 年，台积电最初宣布赴美建厂时，只规划了 120 亿美元的投资，目标是在亚利桑那州建一座 5 纳米制程的晶圆厂。 如今六年过去，台积电在美国的投资规模已经飙升到 1650 亿美元，计划建 6 座晶圆厂、2 座先进封装厂还有 1 座研发中心，可对应的进度却一延再延。 原计划 2024 年量产的 5 纳米制程，先是改成 4 纳米，好不容易在 2024 年底实现量产，后续的 3 纳米制程又要推迟到 2027 年下半年，这样的结果，别说向美国政府交代，就连台积电自己的股东，恐怕都难以给出合理解释。 而这一切，其实台积电创始人张忠谋早有预言。这位半导体行业的元老，早在台积电决定赴美建厂前，就多次直言不看好这个决定，他说在美国制造芯片成本比台湾高出 50%，这样的布局就是 “昂贵、浪费又白忙一场”，甚至把赴美建厂比作 “一场噩梦”。 可当时的台积电，一边是美国政府的层层施压，一边是核心客户的本土生产需求，即便知道前路难行，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如今看来，张忠谋的话，字字都成了现实。 台积电在美国的难，首先难在处处受限的成本和效率。 在台湾，建一座晶圆厂的审批走单一窗口，流程简洁高效，可到了美国，要面对市、郡、州、联邦四级监管。 当地审批部门对先进晶圆厂的建设毫无经验，台积电为了合规，只能自己花 3500 万美元聘请专家，制定了 1.8 万多条内部规则，这还只是建厂的 “入场费”。 亚利桑那州地处沙漠，水资源极度短缺，而芯片制造本就是耗水大户，台积电又不得不额外斥巨资建废水回收系统，铺几公里的输水管网，这些在台湾根本不用考虑的支出，在美国都成了必须承担的成本。 更致命的是供应链和人力的双重短板。台湾有着全球最完整的半导体产业链集群，从高纯硫酸、特殊气体到各类零部件，都能就近供应，效率高成本低，可美国本土根本没有这样的配套。 台积电在美国的工厂，很多关键材料都要从台湾空运过来，运费翻倍不说，还曾出现过稀土库存仅剩 30 天的危机，供应链的脱节直接拖慢了生产节奏。 人力方面的差距更是难以弥补，美国操作工的工资是台湾的两倍，可效率却差了一大截，台积电在台湾的 24 小时轮班模式，在美国完全行不通。 当地不仅招不到足够的熟练技工和工程师，好不容易招到的员工还抵触高强度工作，半夜设备出问题只能等天亮处理。 台积电无奈从台湾调人支援，结果又引发美国工会的抗议，指责其 “抢饭碗”，进退两难之间，工期只能一延再延。 更让台积电无奈的是，美国的补贴从来都不是免费的午餐，而是层层绑定的 “枷锁”。 美国凭借《芯片与科学法案》给出补贴承诺，却附加了 “本地创新优先”“数据共享” 等一系列条件，甚至还曾以台积电违反多元、公平及包容条款为由，逼迫台积电追加 1000 亿美元的投资。 台积电就像被架在了火上，不追加投资，之前的上千亿美金可能打水漂，还会得罪美国市场和核心客户，被三星、英特尔等竞争对手抢占份额。 追加投资，就只能继续往这个成本无底洞里砸钱，如今亚利桑那工厂的毛利率仅 8%，而台湾本土工厂的毛利率高达 62%，这样的经营状况，让台积电的压力越来越大。 作为全球芯片代工的龙头，台积电有着顶尖的技术和制造能力，可在各种现实因素的牵绊下，却在美国走得举步维艰。 如今的台积电，在美国的投资还在继续，从最初的被动赴美，到如今的骑虎难下，台积电的遭遇，其实也是全球化退潮背景下，企业被地缘政治裹挟的缩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