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秋，知青王建全因招工要去体检，他叫上女知青杜玉娟，知青点就剩他们两人，杜玉娟就答应了，谁知到了医院，杜玉娟才看见表上写着她的名字！ 在很多人的记忆里，“知青下乡”是一句口号，在杜玉娟的人生里，却是一段漫长的青春。 天津姑娘杜玉娟，被分配到河北四岳大队。村庄偏远，条件艰苦，她却凭着一股倔劲适应下来。一开始知青宿舍挤满了人，到了1976年前后，床位一张张空掉，别人陆续被叫回城分配工作，她却因为家庭出身一次次被挡在名单外，最后整个知青点只剩她一人。 公社怕她孤零零一个女孩子，便把她调到更近的次花二队知青站。 那天，为了欢迎新来的天津老乡，年轻的王建全张罗了一桌简单的饭菜，把另外两位知青都喊来。几个人围坐在桌旁，一边夹着粗糙的农家菜，一边说起各自对回城的盼望。 从那顿饭起，杜玉娟记住了3个人的名字：总是把回城名额往外让的王建全，对单位挑三拣四的张英楠，还有为了转正熬着的杨继东。相比之下，她的难处更“根本”一些，连自己都隐隐觉得，最后可能又是一个人被留下。 日子在土地里一天天推过去。杀年猪、给乡亲送肉、收下村里回礼，几个人在艰苦中凑出一点热闹。后来，张英楠终究放下执念，抓住回城机会办完手续离开；再后来，杨继东的转正解决，也回到了城市。 知青站只剩下王建全和杜玉娟。 从那时起，地里的重活累活几乎都落在王建全身上。挑水、扛麻袋、修沟渠，他总是抢前一步，只怕杜玉娟受累。她心里对这个比自己小1岁的“弟弟”，渐渐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却总被“成分不好”的顾虑压下去。 1977年秋天，转机终于到来。 新一轮回城名额下到次花二队，这一次条件放宽了许多。消息传开的那天，院子里落叶被风一阵阵卷起，知青们的心思也跟着泛起波澜。 按理说，这个机会排队也该轮到王建全。他来得最早，把自己的名额让给别人也不是一回两回。可在队部的小院里，他却对杜玉娟说：“玉娟，这次你回去吧。” 杜玉娟急忙摇头：“你比我更该走，你已经让出太多次了。” 王建全只是笑：“你家人在城里等你，我在这再多熬两年没关系。” 两人你推我让，谁也不肯先迈出那一步。表面上争执不下，夜里灯灭之后，王建全心里，其实早已有了决定。 几天后，他跑来敲门：“玉娟姐，我要去招工体检，你陪我去一趟。” 杜玉娟以为只是简单的陪同，自然一口答应。 到了县医院门口，王建全却没跟着进去，而是把一张体检表塞到她手里。她低头一看，整个人愣在原地——表格上写的不是“王建全”，照片也是她自己的。 原来，这一次回城的名额，他已经悄悄替她“签”了下来。 先前正面提出，她死活不肯，这一次，他索性瞒着她把资料都改好，只用一个看似随意的“陪我去体检”，把她骗到医院门口。 “走吧，快进去。”他还是一脸乐呵，“表上都写你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杜玉娟的眼眶一下湿了。她太清楚，这样的机会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个名额，王建全本来拿得理直气壮。 事已至此，体检表上的字已经不能再改。她咬着嘴唇走进医院长长的走廊，每一步都沉甸甸的。 那一刻，她明白，这不只是一次回城的机会，而是一个男孩子把最好的出路让给自己，把所有遗憾留给自己。 回城之后，她站在天津熟悉的街口，心里却总会想起村头的风，想起那张印着自己照片的表格。她暗暗许诺：等他回来，两个人一定要在一起。 命运没有辜负这份执拗。 不久，高考恢复的消息传来。仍留在农村的王建全，抓住这次机会，拼命复习，终于考上大学，顺利回城。 得知他考上时，没有谁比杜玉娟更开心。1978年，两人在城市重逢，那些埋在土里的日子，那张体检表，那句“你先回去”，都变成了他们走向婚姻的底色。 对别人来说，知青下乡是苦难；对他们来说，那是爱情生根发芽的地方。回城之后，他们有了新的工作、新的生活，而那段在农村互相扶持的岁月，成了这段感情最珍贵、也最不能被忘记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