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宗室觉罗亲王郡王贝勒公爵衔名册》统计,到了清朝末代皇帝爱新觉罗·溥仪在位期间,清朝宗室的男人大约有1.4万人,可是其中有爵位的只有167个人。 这不是巧合,而是清朝自开国以来有意为之的制度安排。乾隆二十年,宗室人口已破五万,到了嘉庆末年更是突破七万。 再供养所有人享爵享俸,只能拖垮国库,清廷对此早有警惕。 乾隆五十七年,内务府呈报:仅宗室的俸禄每年需支出银八十万两。乾隆皇帝批示:“非勋旧者,不得轻授实爵。”此后嘉庆皇帝又下令限制除继承人以外的封号,一旦宗室众多,其余子嗣便多被列入闲散宗室。 即便如此,仍需领取年节银、礼典时的朝会赏赐。 光绪年间,庄亲王府一支的旁系后裔爱新觉罗·奕颉考了五次宗人府组织的骑射与翻译考试,终因三项无一为优,终身未得“辅国将军”衔号,直到逝世都只是个宗室编制内的人。 他在遗书中写道:“十年磨一剑,不敌宗法一纸。” 清朝的爵位不是凭血缘自动获得,而是靠能力考出来。 而在宗人府的礼仪规章中,考试项目分别是满语翻译、马箭、步箭三项,满分为优,次为平,差为劣。 若三项皆优,可获理论应得爵位,若一优两平者则降一级,三平则再降,若出现一劣,无爵位可封,只能列名宗簿。 当时宗人府设于北京城南,考试地点通常安排在西苑外营演武场。道光十六年,宗室载瀚曾因作弊被宗人府当场剥夺资格,此事记于《宗人府实录》一书中。 自此之后,考试监控愈发严厉,哪怕是亲王之子,也要按制度走程序。世人皆以为“生为皇族即锦衣玉食”,殊不知,在清制下,若非嫡长,连爵位都未必轮得到。 即使是亲王子弟,没有成绩、没有功劳,也只能默默无闻。 铁帽子王的确例外,但那是汗马功劳换来的特权。如郑亲王济尔哈朗、肃亲王豪格、克勤郡王岳托等人,都是从清初建国打下江山的核心人物。 这12家得以世袭罔替,不降爵、不废封,到溥仪时仍维持亲王或郡王待遇。摄政王载沣,就是醇亲王之后一支,是清末为数不多还被称为“王爷”的宗室。 咸丰、同治、光绪三代帝王多为早夭,子嗣稀少,导致皇室正系出现中断,大量旁系宗室被吸纳入朝,供奉名义爵位者锐减。 清史稿中记载,光绪二十五年,掌宗人府的英年亲王曾向慈禧太后呈折,言及宗室人员激增而爵位稀少,愿“设文艺策试,以昭公允”。慈禧当即钦准。 由此又延续“考封”制度数十年。 曾在宣统朝任宗室辅国将军的爱新觉罗·载文,写过一句话:“我族虽多,爵不可滥。” 因此,那167个有爵位的人,并非仅凭血缘就能享有尊荣。剩下那上万人,多是没考上、没继承、没资格的宗室男丁,虽姓爱新觉罗,实则只是皇室的影子。 清朝之所以能维持百年皇权稳定,宗室制度的设计与节制实不可忽视。供养有限、考核严格,正是避免权贵膨胀、宗室泛滥的根本手段。 溥仪登基时,爵位稀如晨星,实非衰败之象,而是制度设计下的必然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