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一老妇跪在蒋介石面前,声嘶力竭的哭喊:“总统您开恩,我丈夫已经战死了,您留我儿子一命,给黄家留条血脉吧。”颤颤巍巍的双手举起了一枚勋章,蒋介石看后大惊,原来这位老妇便是黄百韬遗孀柳碧云。 蒋介石低头看了一眼那枚“青天白日勋章”,表情陡然凝重,脑中浮现出碾庄镇一役。那是1948年冬,徐州外围,第七兵团被围困在狭小的碾庄集内。 兵团司令黄百韬面对解放军主力围攻,固守苦战十五日,终究弹尽援绝。战至最后,他拒绝幕僚提出的投降建议,自尽殉国。 黄百韬出身寒门,早年曾任李纯部下的传令兵,非黄埔出身,也无显赫背景。 1928年,他随徐源泉部投靠南京国民政府。蒋介石当时对这些非嫡系军官多有提防,便将黄百韬调往陆军大学深造,以削其兵权。 但这一次调离反倒成了黄百韬的机会。在陆大三期课程中,他凭借一篇战术论文获得何应钦赏识,得以重返军中。回部队后,他刻苦钻研兵法,不问政治,只求战功,战事越是艰难,他越冲在前线。 1939年,黄百韬任整编第25师师长,多次参与战役。他用兵审慎而坚决,被张灵甫等黄埔系将领称为“最懂阵地战的人”。 抗战时期他指挥冷静,作战扎实,虽非嫡系,却屡建战功,逐渐获得蒋介石一定程度的信任。 1948年,蒋介石将他任命为第七兵团司令,负责华东战场防御。他多次建议固守徐州,避免兵力分散,但总部命令他率兵东撤驻碾庄。面对十余万解放军合围,兵团陷入孤立。 黄百韬组织部队死守,顶住强攻,连续几次突围未果。被围第十三天,他对参谋说:“他们说我们是杂牌军,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 语罢,仍指挥反击作战。 11月22日,黄百韬伏案写下遗言,提笔却无语。那天傍晚,他穿戴整齐,独自走入院中,举枪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黄百韬死后,家中只余妻柳碧云、一子一女。儿子黄效先成年后误伤故人,被捕判死。柳碧云遍寻旧人求情未果,终在1957年来到台北总统府。 宋美龄在听完她讲述后,只说了一句:“这样的人家,总得有人活着。” 最终,黄效先死刑被改为无期。柳碧云捧着批文离开总统府时,步履蹒跚,嘴里反复念着:“他打了一辈子仗,才换来这一纸宽恕。” 人死不能复生,但忠勇之人,理应被记住。黄百韬用一生证明,不靠出身,也能在乱世中活成一面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