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女战士徐敏准备去如厕，突然被一壮汉抱到了床榻上，对方捂住了她的嘴巴，并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丫头不要动，现在你是我老婆。房间内黑漆漆的看不清对方，但徐敏听出了男人是村里的老江。 她当时心里一紧，还以为遇上什么危险，刚要挣扎，却被对方死死摁在炕上，一股旱烟和土腥味扑面而来，混着她熟悉的麦秸秆味，瞬间让她明白了这是熟人。 外头枪声未停，脚步声在村子里来回奔跑，有人大喊女人模样的八路跑进了村。 徐敏怀里揣着刚从敌占区带回来的药品清单，山里二十多个伤员等着救命药，这清单要是落进伪军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老江用炕席底下的粗瓷碗抹来一把草木灰让她往脸上抹，又从墙角扔来一件补丁蓝布褂子让她换上，指着被窝低声嘱咐装病。 门被踹开，伪军冲进来，头子是个独眼的排长，扫了一眼屋子，问有没有见到女八路。 老江揉着眼睛坐起身，大声嚷嚷屋里只有他跟媳妇，媳妇还病着烧得不轻，正发汗呢。 排长不信，把手电照向徐敏，徐敏低头咳嗽，踢翻了尿桶，尿水溅了排长一裤腿。 老江一边拦住要动手的排长，一边递烟赔笑，说她是远房表妹，脑子不好，投奔来搭伙过日子。 排长盯了她好一会，嘟囔一句晦气，骂骂咧咧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老江后背都湿透了，整个人瘫坐在炕边，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窝窝头塞给徐敏，又让她抓紧时间换鞋，从他提前刨的后墙洞口离开。 老江说，墙根那边有棵老槐树，树下埋着两双布鞋，换上走南边林子，别走大路。 徐敏吃着窝窝头，眼泪掉下来，她知道老江不是一时起意，早就把前后都想好了。 这不是第一次，去年冬天，老江还帮队伍藏过电台，被鬼子用枪托砸得背上都是血，也没吭一声。 她走的时候天才蒙蒙亮，老江站在村口远远地看着她消失在晨雾里。 徐敏原名陈庭玉，出身湖南平江一个农家，父亲是烈士，母亲早亡，十三岁参军，十六岁入团，后来当上了县委宣传部长，转战多个地区。 她的任务多，身份特殊，经常需要传送情报，1939年那次就是在送完清单回通讯处的路上出事的。 那年平江惨案爆发，新四军被包围，数名同志被捕牺牲，她是少数逃出的人员之一。 靠着老江指的路，她穿过三道湾，找到了藏在土地庙香炉底下的暗号，顺利重返队伍。 后来她继续参与抗日，带队打仗，组织减租减息，动员妇女参与抗战，建立基层武装，成了新四军太湖芜湖根据地的中坚力量。 她在宜兴等地建立了多个党组织，曾带人破坏封锁线，参与对敌作战，多次带队深入敌后。 新中国成立后，徐敏担任多个地方的重要岗位，工作干练，作风严谨，直到退休。 她多次派人回平江找老江，想报答救命之恩。 可打听到的消息却让她沉默了很久。 有人说老江在她逃走后没多久，又救了一名伤员，被鬼子抓住。 他死也不肯开口，最后被活活烧死在村头那棵老槐树下。 徐敏晚年住在干休所，床头一直放着一个粗瓷碗，和当年老江递给她抹灰的那个一模一样。 有次小孙子问她为啥不扔，那碗都崩了口，她笑着说，那碗里装的是咱老百姓的情分。 她一生经历了无数战火，见过太多牺牲，也体会过太多凶险，但老江这个名字，她从来没忘过。 一个庄稼汉，没读书，不识字，靠着一腔朴实和胆识，救了一个革命者，也保住了一份关系到几十条命的药品清单。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像老江这样的人很多，他们没上过战场，却用自己的方式护着革命，撑起了那段沉重的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