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时年32岁的才子蔡元培中年丧妻。这个年纪,对于一个男人来讲是黄金时代,再加上蔡元培年轻有为,入职翰林院,是有名的才子。所以,总有媒婆为蔡元培张罗着婚事。但是,蔡元培明白,未来与自己生活在一起的人,必然要三观相合,有共同语言。于是,他定下了五个择偶标准,贴在门前。
1900年蔡元培的原配夫人王昭因病去世,那一年他刚满32岁,在江浙一带知识界已经有了名气。消息传开后,上门提亲的人不少,媒婆们接连不断。
为了避免这些烦扰,他直接写下五条择偶条件贴出来。第一条是女子必须不缠足,也就是天足;第二条是女子要识字,能读会写;第三条是婚后男子不得纳妾,不能娶姨太太;第四条是丈夫去世后妻子可以再嫁;第五条是夫妻意见不合可以离婚。
这五条在当时社会里显得特别突出,因为传统里女子缠足被当成常态,无才便是德,男子纳妾很常见,女子守节是规矩,离婚更不是女子能提的。条件贴出后,很多媒人一看就打退堂鼓,不再上门。
上海当时是全国最开放的地方,江西名士黄尔轩的女儿黄仲玉,也就是黄世振,又叫黄仲玉,得知这些条件后情况符合。她出身书香门第,没有缠足,识字而且擅长书画,性格大方,思想也比较开通。
双方通过朋友介绍了解清楚后,很快定下关系。1902年元旦,蔡元培和黄仲玉在杭州举行婚礼。
婚礼形式做了调整,用红布条幅写上孔子两个字挂在厅堂,代替传统三星画轴。宾客没有闹洞房,而是开了演说会,讨论母道和平等话题。
蔡元培在会上回应说,就人格来说双方是平等的。这种做法在当时算得上新鲜,引起周围人注意。
婚后两人生活平稳,黄仲玉负责家里大小事务,教导子女读书识字,也辅助蔡元培处理一些教育相关事情。蔡元培外出办学或参与活动时,她留在家里打理一切,夫妻间大事小事都商量着来。
她全力支持丈夫的工作,在那个年代,这样的相处方式被不少人看成夫妻相处的样子。两人共同生活了近二十年,黄仲玉一直保持勤俭习惯,帮助维持家庭开支,还注重子女品行培养。
1920年底蔡元培受北京大学委派去欧洲考察教育,那时黄仲玉身体已经出现腹部胀痛的情况。她一边看医生,一边整理行装,催促丈夫按时出发。
蔡元培11月从上海出发后,在船上多次发电报询问妻子病情,得到的回复是稍有好转,但他还是放心不下。1921年1月2日,黄仲玉在北京病逝,时年45岁。
消息传到蔡元培那里时,他正在法国,悲痛之下写下悼文,回忆两人共同走过的日子,提到她善书善画,有美术天分,对子女慈爱,对家庭克勤克俭。这些内容后来被收入课本,成为记录当时夫妻生活的例子。
蔡元培和黄仲玉的这段婚姻,从择偶条件开始,到婚后互相支持,再到最后分别,完整体现了那个时代一部分知识分子对婚姻的看法。条件本身超前,实际生活里也坚持了平等相待的原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