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的，查水表。”
门外是个陌生男人，声音闷闷的。可我手机里的业主群，一条通知都没有。
老公出差第一晚，家里就我一个，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我贴在猫眼上往外看，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灰夹克洗得发白，手里攥着个边角起卷的蓝色文件夹。
我隔着门问他：“哪个片区的？工号多少？”
他一下卡壳了，含含糊糊地说：“整栋楼都查，你快点。”
我没再出声，退到客厅，直接拨通了物业前台的电话。响了十几声，值班的李阿姨接了。
电话那头，李阿姨声音一紧：“姑娘，根本没这回事！最近有骗子专门冒充物业，千万别开门！”
我刚挂了电话，外面的敲门声又响了，这次带着火气：“赶紧开门！耽误了检查你负责！”
我攥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飞快地打开录音，同时给对门的邻居发了条消息：“门口有个人冒充物业，不对劲。”
邻居秒回：“姐，别怕！我听见了！我就在门后头，我老公也在客厅盯着呢！”
敲门声停了。
我从猫眼往外看，那人没走，居然在楼道的墙角蹲了下来，时不时抬头瞟一眼我家门口，像在等什么。
我悄悄关掉了玄关的灯，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
空气凝固了大概一刻钟。突然，他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我家门前。
这次他没敲。
我屏住呼吸，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只听见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门把手，被一股力量从外面，缓缓地、缓缓地往下压。门锁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
我捂住嘴，浑身的血都凉了。
就在这时，对门突然传来邻居洪亮的嗓门，大得整个楼道都有回音：“老公！物业又来电话了！说骗子还在楼里晃悠，让保安带人上来了，看到就直接按倒！”
门外那股拧门的力道瞬间消失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仓皇的脚步声，咚咚咚咚，一路冲向了楼梯口，再也听不见了。
后来物业说，保安在小区门口逮住了他。他根本不是物业的，就是专门趁晚上，挨家挨户地试，一听是女人一个人在家，就想办法骗开门，骗不开就准备动手。
这哪里是在查水表，这分明就是在“筛选”。
筛选哪一扇门没有从里面反锁，筛选哪一个家里，只有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