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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的汶川地震,成都军区某位军长,猛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厉声训斥一名手下:

2008年的汶川地震,成都军区某位军长,猛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厉声训斥一名手下:“胡闹,她都83岁了,怎么还可以到前线参加救援工作,快派人把她送回去!”

那年五月,北川的废墟堆里,有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拄着根木棍,在断裂的楼板和碎瓦砾中间慢慢走着。


成都军区某集团军的军长,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他“腾”一下就站起来,冲着手底下的人就喊:“胡闹!她都83了!怎么能让她来这种地方?赶紧,派人把她安全送回去!”


可陈菊梅没动。她只是举起自己的证件,那眼神跟烧着了一样,就说了句:“我的战位,就在这儿。”


这不是什么热血上头的冲动。这是一个跟传染病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在瞬间评估完所有风险后,做出的本能决定。


大灾之后必防大疫,这是铁律。废墟底下埋着的,不光是可能幸存的生命,更是疫情爆发的火药桶。而这个时候,最金贵的东西不是什么先进设备,是她脑子里那几十年的经验、判断和积累。


她手里那根简陋的木棍,一边撑着她不再年轻的身体,一边成了她最趁手的工具——捅一捅危楼的结构,拨开那些可疑的污染杂物,或者比划一下水源隔离的边界。


有个闷热的晚上,她巡查灾民住的帐篷区,木棍突然“噗嗤”一下陷进泥里了。她蹲下身,手指沾了点泥水,凑到鼻子前仔细闻了闻。就这一下,她立刻断定:这里有粪便污染的风险。现场马上指挥帐篷搬迁,一场可能的疫情,就这么被她掐灭在冒头之前。


真正的生死考验,是在绵竹的化工区。

一次剧烈的余震,把装液氯的罐子给撕开了。要命的黄绿色毒雾,呼呼地往外冒。当时所有人都喊着“危险!快跑!”,都在往外撤。


可陈菊梅,她转过身,逆着人流,朝着毒雾扩散的方向冲了过去。


她挥舞着那根木棍,抬头看了看天,迅速判断着风向,然后嘶哑着嗓子喊:“氯气比空气重!快!立刻在下风口拉隔离带!”


那一刻,一个83岁老人的体力,和她几十年攒下的专业经验,哪个更值钱?答案根本不用想。就因为她这精准的判断和指挥,至少三千人,免于被毒气伤害。


但代价也是实实在在的。


连日的奔波,她的双脚长时间泡在污染的泥水里,严重感染,肿得连鞋都塞不进去了。卫兵发现的时候,情况已经很糟。军长含着泪下了死命令:必须把她送回北京治疗。


陈菊梅是怎么做的?她把输液瓶直接挂在帐篷的杆子上,看着所有人,平静又斩钉截铁地说:“疫情控制不住,我死也要死在这儿。”


你可能会想,这老太太也太倔了。可这份“倔”,是有来由的。早在47岁那年,为了能心无旁骛地搞研究,不断输出科研成果,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决定——她主动摘除了自己的扁桃体和阑尾,甚至,把满口的牙都给拔光了。


别人不理解,她却说得很淡:“身体是自己的,研究是国家的。该舍哪个,我心里有数。”
后来在帐篷医院里,一个因为地震截肢的年轻战士,看着她因早年拔光牙齿而凹陷下去的脸颊,忍不住小声问:“奶奶,您……牙疼吗?”
陈菊梅温和地笑了笑,说:“牙齿掉了,能救人。值当的。”


像这样的“战场”,她这辈子,上了不止一次。


2003年,非典来了。那时候她已经74岁,是全军防治专家组的成员。2月12号,她第一个上央视做访谈,向全国讲解情况;3月6号,她第一个走进隔离病房主持会诊;3月19号,她连着熬了两个通宵,主编出全军第一本防治手册。那时候,连病原体到底是什么都还没彻底搞清楚,进隔离病房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短短三个月,她一个人,创下了五个“第一”。


2009年,甲流爆发。84岁的她正在外地疗养,听到消息,当天就往回赶,白大褂一穿,直接进了发热门诊。


时间跳到2019年底,新冠疫情袭来。这回,94岁的她,身体是真的不允许再进隔离病房了。可她没闲着,每天抱着手机,跟一线的医生视频,讨论重症病例的治疗方案,一聊就是两三个钟头。护士有一次发现她的氧气管脱落了,监护仪在报警,她却悄悄把管子塞进衣袖里藏起来——她就想再多撑一个小时,为前线多提供一点参考。
2021年深秋,96岁的陈菊梅教授安详地走了。她留下遗嘱,把自己的遗体捐献给首都医科大学,用于医学研究。

当学校的师生们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接收这位前辈的遗体时,人们在她贴身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被福尔马林液浸泡得发黄,字迹已经有点模糊了。上面写的,是她71年前,刚刚踏上医学道路时,给自己立下的誓言:
“轻己重人,病者至上。”

其实到了最后,她已经不需要这张纸条来提醒自己了。这八个字,早就长在了她的骨血里,成了她的肌肉记忆。


这张泛黄的纸条,好像不是写给这个世界看的。那更像是她,穿越了71年的漫长光阴,跟当年那个年轻的自己,进行的一次平静的对话——
“你看,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