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冬天,西安城南一家药铺的后院,三长两短的敲门声突然变了调。
地下党员汪戈的手刚从药碾子底下缩回来,门就被一脚踹开。三个特务平端着枪,直接顶住了他的脑门。三份油印文件还没来得及烧掉,药碾子的铁柄还在微微晃动。
汪戈被反捆着推进了西五路的中统审讯室。
二楼的空气里全是潮气和血腥味。特务们正往火盆里加炭,老虎凳和带刺的皮鞭已经摆到了桌子上。主审官刚狞笑着挽起袖子,走廊里突然传来了沉重的皮鞋声。
“人我来审,你们去门口守着。”
推门进来的是中统陕西调查室主任李茂堂。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那几个特务屁都不敢放一个,低着头鱼贯而出,顺手带上了厚重的木门。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李茂堂绕到桌子后面坐下,他没有看汪戈,右手却在桌底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汪戈的睫毛颤了一下,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李茂堂眼角的肌肉跳了跳,那是“死不开口”的信号。
紧接着,李茂堂抓起桌上的审讯记录,突然在汪戈耳边低吼了一声:“还不招?带到东院去严加看管!”
这声怒吼惊得门口的特务打了个激灵。
汪戈被关进了东院的一间单间,那是李茂堂的地盘,守卫全是自己人。
凌晨时分,换岗的哨兵刚好转过身去。门锁发出“咔嗒”一声极轻的脆响,一道黑影迅速闪进胡同。李茂堂站在二楼窗帘后,看着黑影消失在夜色里,随手打碎了一个茶杯,惊动了整个大院。
“犯人跑了!”叫喊声响彻夜空,但搜捕的特务们注定只能在冷风里兜圈子。
正是这次生死营救,保住了西安通往陕北的交通命脉。就在汪戈脱险后不久,胡宗南进攻延安的消息被准确送出,为后来的局势赢得了最关键的生机。
一个在敌巢核心“潜伏”的主任,救了一个“死局”里的交通员。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默契,至今读来都让人背后发凉。要是当时李茂堂晚进去一分钟,历史的转折点可能就此改写。你说,这种“生死时速”的较量,是不是比电影还惊心动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