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最后一根钢梁刚刚吊装到位，印尼那边一张纸就递过来了。
纸上是新的镍矿报价，数字后面，悄悄多了一个零。会议室里，所有中方老板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几年前，我们挥着钞票过来，他们热情地划出大片土地。我们投了几十个亿，建冶炼厂，修路，把荒山变成热气腾腾的工业园。当地人有了工作，开上了摩托车，见到我们都竖大拇指。
一切都很好。
好到就在第一批精炼镍即将装船运走的前一晚，这张纸出现了。对方代表的表情很客气，翻译过来的话却像刀子：“新价格，国际统一标准。要么接受，要么……你们的设备可以自己拉走。”
几十亿的厂房、设备，就地扎根，怎么拉走？这根本不是谈判，这是直接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算盘打得太精了。他们看准了你已经把全部家当都搬了进来，赌你没有勇气壮士断腕，赌你不敢让这几十亿真变成一堆废铁。
所谓营商环境，就是一张随时可以翻过来的脸。今天跟你称兄道弟，明天就能用你亲手建好的围墙，把你困死在里面。
说白了，人家吃的不是矿，吃的是你的“沉没成本”。
现在，皮球踢过来了。是咬碎牙吞下去，给人家白打工，还是直接掀桌子，让几十亿的投入听个响？换你，你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