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秋白牺牲真相:不是老蒋杀了他,是他用生命完成了最后一场革命。
1935年2月,福建长汀的山道上,搜山部队拦下一个自称"林琪祥"的中年人,对方说自己是个郎中,衣衫破旧,问不出什么端倪。
眼看就要放行,偏巧关押所里有个叛徒——曾在苏维埃政府教育部门做过事的郑大鹏,送饭时一眼认了出来,随口就把人交代了。
这个细节后来很少被人提起:把瞿秋白送上死路的,不是审讯,是一双曾经同路过的眼睛。
身份一暴露,电报当夜就拍到了南京。按当时的常规,下面军官抓到这个级别的人,就地处置都能记上一功。
可上头回话不是这样——好生看管,不许动他一根毫毛。
接手看押的是三十六师师长宋希濂。这层关系说起来有点尴尬:宋希濂早年在上海大学念书时,瞿秋白正是他的老师。
如今学生看守老师,宋希濂对外一律以"先生"称呼瞿秋白,连饮食起居都安排得比寻常囚犯宽松不少。
劝降的人一波接一波。
地方军官先来,许官许钱,瞿秋白听完只是笑笑摇头。
规格不够再加码,南京派了有头脸的人物南下,话说得客气,条件给得宽,照样不行。
蒋介石那几个月连发三封电报追问进展,一封比一封急。6月初南京死了心,下了就地枪决的令。
陈立夫却不甘心,星夜面见蒋介石,硬求来六天,换中统的人去试最后一次。
来人把条件压到最低——只要发个声明退出共产党,不必公开反共。
瞿秋白听完,只说了一句:
"人爱自己的历史,如同鸟爱它的翅膀,请勿撕破我的历史。"
六天过去,照旧没结果。这六天里,他在牢房没停笔,把一份后来叫《多余的话》的东西收了尾。
6月16日,最终密令送到三十六师。
17日,参谋长进了囚室宣布处决,瞿秋白答得平静:"我早就等着你们送我上路,这样做才符合蒋介石其人的作为。"
当天午后,他饮了点酒,托人去问宋希濂:"你们的宋长官在生活上优待了我,秋白想在诀别时能同他对酒道谢,不知他敢大驾光临否?"
宋希濂没软,冷冷回了一句:"优待他是为了软化他,化敌为友。委员长已经决定处置他,我再出面同他喝酒,还成什么体统?"
其实这话说得硬,人却没硬到底。
6月18日清晨,行刑队伍出发,宋希濂没有下楼相送,一个人站在楼上办公室,撩起窗帘一角,望着瞿秋白走出院门,往中山公园方向去。
公园早清了场,八角亭前摆着一桌饯行酒——四冷四热,一瓮好酒。
瞿秋白请陪同的军医同饮,对方推辞,他也不勉强,自己坐下,背北面南,独自斟酌。
喝到半酣,他放声唱起《国际歌》,又唱了几遍《红军歌》,唱罢说了句:"人之公余稍憩,为小快乐;夜间安眠,为大快乐;辞世长逝,为真快乐也!"
起身要走,又回头对端碗筷的士兵说了句:"中国的豆腐也是很好吃的东西,世界第一。"
这句话,他写在《多余的话》末尾,这会儿又当面说了一遍。
出了公园,他夹着烟,沿路走了约两华里,到罗汉岭下一片草地,抬头看了看四周山色,自己挑地方坐下,盘起腿,对端枪的士兵说:"此地甚好。"
枪声响过,宋希濂仍站在楼上那扇没完全拉开的窗帘后面。
晚年他回忆这一段,只说了一句:"我为杀害瞿秋白而悔恨终生。"
谁能想到,这场处决,行刑的人悔了一辈子,被处决的那个人,却走得比谁都安静。
文章来源:昆仑策网《宋希濂:瞿秋白被俘就义真相》、共产党员网《瞿秋白,"永久的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