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资讯网

1984年3月,开国少将孔俊彪回到了老家福建宁化。在县招待所里,他对着时任县武装

1984年3月,开国少将孔俊彪回到了老家福建宁化。在县招待所里,他对着时任县武装部政委的周积源,语气急切又郑重:“我这次回来只住两天,有位战友叫卢林根,和我都是城关角头街人。长征到遵义时,他身负重伤,临终前托我,一定要转告家人,他牺牲的时间和地点。麻烦帮我查查,他家还有没有后人,我一定要见一见。”

周积源不敢耽搁,转头就安排人手排查。城关角头街的老住户翻了个遍,没半天就有了消息。卢林根不仅有后人,他本人还活着,今年快七十了,一直在乡下务农,半辈子没跟旁人提过自己当过红军。

这话传到孔俊彪耳朵里,老人当场愣了神。他攥着茶杯的手都在抖,半天说不出话。五十年了,他一直记着遵义城外担架上那只滚烫的手,记着战友气若游丝的嘱托,以为这是一辈子要兑现的遗愿。没成想,兄弟居然还在人世。

两人的缘分要从1933年说起。那年宁化全县扩红,同在城关当店员的两个年轻人,先一起参加了工会和少共先锋队,转头就报名加入了红军工人师。后来部队整编,两人一同编入红八军团,1934年10月从宁化出发踏上长征路。一路西进,他们跟着大部队接连突破敌人三道封锁线,真正的生死坎,是在第四道封锁线——湘江战役。

卢林根的致命伤,就是在广西境内的湘江阻击战里落下的。敌机俯冲投弹,弹片直直扎进他的右腿,鲜血当场浸透了绑腿。他咬着牙没退下火线,跟着队伍边打边走,直到渡过湘江,才找机会简单包扎了伤口。那时候部队缺医少药,连消毒的盐水都凑不齐,伤口没几天就开始红肿化脓。

他硬撑着跟着队伍走了两个多月,一路翻山越岭,等部队进了贵州、走到遵义地界,人已经烧得迷迷糊糊,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躺在担架上跟着队伍挪。那天夜里宿营,他攥着孔俊彪的手交代后事,说自己怕是走不出去了,要是孔俊彪能活着回到老家,一定替他给家里带个话,说他死在了遵义路上,是为革命死的,没给家里丢人。话说完没多久,他就昏死了过去。

当时战况紧,部队说转移就转移。卫生员摸了摸他的脉,气息弱得几乎摸不到,摇着头说人不行了。孔俊彪抹着眼泪,和老乡一起把他抬到路边的破窑里,又把自己仅剩的半块干粮放在他身边,转身跟着大部队继续赶路。这一别,就是整整五十年。

没人能想到,卢林根命硬。他在破窑里躺了两天两夜,被路过的当地老乡发现救了下来。老乡家喂水喂药,养了一个多月,他居然慢慢缓了过来,捡回了一条命。等他能下地走路,大部队早就没了踪影,沿路都是国民党的岗哨,根本追不上队伍。他一路乞讨往南走,风餐露宿辗转了大半年,才终于回到宁化老家。

那时候白色恐怖还没过去,当过红军的人一旦被发现,全家都要受牵连。他怕连累家里老小,对外只说自己在外头打零工谋生,绝口不提半分红军的经历,安安分分守着几亩地,种了半辈子庄稼。

见面那天,卢林根是被县里的车接到招待所的。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对着看了好半天,谁都没先开口。最后还是卢林根先笑了,声音哑得厉害:“您命大福大,衣锦还乡了。”孔俊彪上前一步攥住他的手,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你才是命大福大,居然还活着!”

那天两人在招待所聊了整整一下午。从角头街的老店铺聊到长征路上啃过的冷窝头,从各自这些年的日子聊到当年一起参军的老伙计。五十年的光阴隔着,一个成了开国将军,一个成了普通农民,可一碰面,还是当年战壕里互相递干粮的两个年轻小伙。

一句临终托付,孔俊彪记了半个世纪。一场生死别离,兜兜转转居然成了久别重逢。这不是编出来的传奇,是两个普通宁化青年,用一辈子守着的战友情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